无人再敢轻易招惹她,但同样,也无人再敢轻易靠近她,同情她。
她将成为所有人眼中,独属于那位暴戾督公的、不可触碰、不可议论、更不可亵渎的“所有物”。
沈怜星坐在角落里,只觉得浑身冰凉彻骨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,四肢百骸没有一丝暖意。
他这番话,比刚才陆公子的当众羞辱,更让她感到一种灭顶的、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她宁愿承受那些恶意的目光和不堪的言语,也不愿被这样公然打上他宫寒渊的、如同烙印般的印记!
这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,这几乎断绝了她未来所有可能的、微弱的退路!
崔丙安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紧锁住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,无声地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无奈,有担忧,也有一丝对宫寒渊如此极端手段的不认同。
赵刚垂着眼,握刀的手更紧了些,指节泛白,如同他紧绷的神经。
小皇帝萧临岳眨了眨清澈却已然初识权势复杂的眼睛,看看面色冷峻如常的表兄,又好奇地看了看角落里那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纤细身影,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、若有所思的表情,小声嘀咕了一句,只有近侍能听清:“表兄……真的很看重这个医女姐姐啊……”
而满殿的权贵,则在极致的寂静中,彻底领悟了一个事实——沈怜星,已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谈论、轻视甚至欺辱的对象。
她成了东厂权柄的一个延伸,一个象征,一个……属于宫寒渊的逆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