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,眼神也失去了往日那份即使恐惧也依然存在的坚韧灵动,变得有些呆滞和惊怯。
她变得异常敏感,任何突如其来的声响,甚至丫鬟不小心弄掉的杯盏,都能让她吓得浑身一颤。
李嬷嬷忧心忡忡,想尽办法为她调理,安神汤药不知灌了多少下去,却收效甚微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,而那味“心药”,却是这世间最恐怖、最不可控的存在。
桃花经过几日的将养,虽然腿脚还不利索,但已经能勉强下地行走。
她看到小姐这般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自责,常常偷偷抹眼泪,恨自己无能,不能保护小姐。
“嬷嬷,再这样下去,小姐的身子……会垮掉的啊!”
桃花拉着李嬷嬷的衣袖,哭着说道。
李嬷嬷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长长地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沉重。
她何尝不知?可在这督公府里,她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,除了眼睁睁看着,又能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