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撩开车窗的帘子一角,向外望去。
熟悉的街景在眼前飞速倒退,久违的自由气息似乎触手可及,却又被那前后左右的东厂番役无情地隔断。
她就像一只被系着线的风筝,看似飞出了牢笼,但那根线,却依旧牢牢地攥在宫寒渊的手中。
她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的监视之下,毫无自由可言。
“小姐……”桃花挨着她坐着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,忍不住低声唤道,想要安慰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沈怜星放下车帘,收回目光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疲惫和坚定,“抓紧时间,休息一会儿。到了侯府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愤怒,去委屈,去思考宫寒渊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她必须保存体力,集中精神,去面对侯府里的狂风暴雨,去从死神手里,抢夺她母亲的生命。
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而急促的辘辘声,如同催命的符咒,一声声,敲打在沈怜星的心上。时间,从未如此宝贵,也从未如此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