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隐约有灯火透出,却听不到任何声响,一片死寂。
她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,是已经安寝,还是在处理公务,或者……只是在冷眼旁观着她的狼狈。
命令是“伺候”,却没有指明具体做什么。
她就像一个被罚站的学生,又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,只能僵硬地、无所适从地立在原地。
初时,还能凭借一股紧绷的神经支撑着。
但随着夜色渐深,寒意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,穿透她并不厚实的衣衫,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脚底是冰凉的石板,站得久了,从脚心一路寒到小腿,渐渐麻木。
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脸颊,被夜风吹得如同刀割般生疼。
她不敢动弹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连搓手取暖都不敢,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会被视为“伺候不周”或“心怀怨怼”,引来更可怕的后果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牙齿也开始轻轻打颤。
眼皮越来越沉重,却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无法闭合。
殿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他仿佛真的已经沉睡,或者根本忘记了门外还站着一个人。
这种无声的漠视,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