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经历了这一夜非人的折磨之后,他仅仅是因为探到她发热,就如此轻易地放过了她?这算什么?
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甜枣吗?
先是极致的冷酷惩罚,摧毁她的意志和身体,再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、仿佛基于“人道”的关怀?
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一丝他掌控之下的“仁慈”,从而更加困惑,更加无法摆脱他的影响?
这种手段,何其残忍,又何其有效!
“是。”太监躬身领命,然后对几乎站立不稳的沈怜星道:“沈姑娘,请吧。”
沈怜星艰难地挪动脚步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在转身离开寝殿的那一刻,她用尽最后力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宫寒渊已经重新坐回了椅上,端起了那盏茶,垂眸轻啜,侧脸线条冷硬,仿佛刚才那个伸手探她额温的人,只是她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