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半梦半醒、意识模糊的边界,她似乎感觉到,圈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,力道似乎……微微调整了一下。
不再是那种纯粹的、强硬的禁锢,而是……更像是一种……更稳妥的承托,让她侧卧的姿势更舒适,更不易压到左肩的伤口。
是错觉吗?还是他无意识的动作?她已无力深思。
疲惫如同巨大的、柔软的黑潮,彻底淹没了她最后的意识。
一直强撑着的、细微的颤抖终于完全平息,僵直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,沉甸甸地依偎在他提供的热源里。
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,与他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悄然交融,难分彼此。
油灯的光芒愈发微弱,火苗跳动了几下,终于不甘心地熄灭了,石室内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唯有相贴的体温,和交织的呼吸,证明着时间的流逝。
僵直的身体终究抵不过极致的疲惫,她沉入并不安稳、却也无法抗拒的梦乡。
而拥着她的男人,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,眸色复杂,如同窗外化不开的浓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