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朝代想要长存，良性发展，当权者的秤杆该往哪边偏？是偏那些高谈阔论的‘精英’，还是偏那些面朝黄土、只求一口饱饭的百姓？！”

崇祯的眼前，顿时浮现出关中老农龟裂的手，运河纤夫弓成虾米的背，市井小贩被城管踢翻的摊子，新学堂里孩子捧着窝头却发亮的眼睛……

“老百姓要什么？不过风调雨顺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！

他们不懂什么党争权谋，不知道海贸顺差，甚至不关心皇帝姓朱还是姓李——”

“但有一点，刻在骨髓里，淌在血里头：国破了，家就亡了；敌人来了，命就没了。所以国难当头，卖命的是他们！抛头颅洒热血的……还是他们！！”

“可那些‘精英’呢？”

“国泰民安时，他们高居庙堂，指点江山；山河破碎时，他们第一个投降，还能写出‘顺应天命’的锦绣文章！

等到太平了，他们又跳出来——谈包容！谈原谅！谈……与魔鬼共舞？！”

汹涌的情绪，让崇祯太阳穴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。

他闭上眼，深吸了几口气。

不能乱，现在还不能乱。

当崇祯再次睁开眼时，所有翻腾的怒火与悲怆都被压入眼底最深处，凝结成更冷、更硬的决心。

“平定辽东之后……”

崇祯心中那个关于彻底铲除未来一切毒患的念头，不再仅仅是一个想法，而是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，成为他帝王使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“此事，没有日程。”

“它和我的呼吸一样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它就是……国策！”

“不为大明江山永固——这江山，是天下人的江山。”

“不为我青史留名——青史如刀，该刻下的是百姓的笑脸，不是帝王的名号。”

“为的是田中老农秋收时，捧起稻穗那声‘真沉呐’的憨笑。”

“为的是运河船娘摇橹时，哼给小娃听的那支跑了调的渔歌。”

“为的是新学堂里，那个因为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、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放牛娃。”

“更是为了——”

“绝不让那另一条路上，用亿万人血泪写成的屈辱史，在我大明疆土上……重演哪怕一个字！”

“绝不让未来的子孙，指着我们的坟头骂：‘看，就是他们心软，就是他们‘包容’，才让魔鬼进了家门！’”

“绝——不——允——许！”

夜，还很长，深邃无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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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作者在此叩谢！

梆！梆！梆！

三叩谢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