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:
“柏壁绝不能丢!必须回师!但不是放弃解州!我要赌一把,赌蒲察风休稳不住那群豺狼,赌解州守军会自乱阵脚!”
“传令!拔营起寨,全军撤回柏壁原有营垒,深沟高垒,严加戒备!多派侦骑,严密监视解州方向,一有异动,即刻来报!”
军令下达,夏军主力悄然撤离经营日久的柏壁前沿新营,退回原址,摆出一副稳固防守、暂不南下的姿态。
就在赵武大军回撤的同时,解州通往翼城的荒僻小道上,一群衣衫褴褛、神色惊惶的人正跌跌撞撞地奔跑着。
这正是趁刘三达部因分赃争执、守备松懈时冒险逃出的陈望以及几位大盐商!
他们一路躲藏,形容枯槁,听闻赵武大军回师柏壁,便拼死向这个方向靠拢。
终于,在一处山谷隘口,被夏军外围游骑发现。
“是陈参军!!”游骑惊呼,连忙将几人护送至大营。
赵武见到遍体鳞伤、却眼神依旧倔强的陈望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急忙上前搀扶:“陈将军,受苦了!”
陈望顾不上寒暄,急声道:“大帅!解州敌军虽暂稳,然三州头领与刘三达因盐利分配、辖区划分已生龃龉,互相提防,军令不一!蒲察风休此计乃饮鸩止渴,其乱不远矣!末将愿再回解州,联络旧部,伺机而动!”
几位盐商也哭诉道:“将军!那帮豺狼只知抢掠盘剥,盐池生产已陷停滞!灶户盐工皆怨声载道,思念王师啊!”
赵武闻言,眼中精光更盛:“好!天助我也!陈将军,你伤势未愈,且先休息。本帅自有安排。”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果然不出赵武所料!
翼城的蒲察风休见赵武大军竟然后撤,收缩防御,立刻判断夏军或因东线大胜而意图保守,或因解州之失而士气受挫。他岂能放过这个“大好时机”?
“王爷!赵武怯战后退,天赐良机!请即刻下令,全军猛攻柏壁!一举踏平夏营,打通南下通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