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3章 逆雾驰援

黄海口外，“定海”号旗舰上，李玉庭的脸色已然铁青。千里镜中，“蛇形胡同”方向冲天而起的浓烟、映红海面的火光、以及那隐约可闻的剧烈爆炸声，如同无数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脏。

施良中伏了！而且局势危殆至极！

“胡安贞……好狠毒的算计！”

李玉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。但他深知，此刻绝非懊恼之时。前锋舰队精华尽陷重围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援！

“全军听令！”

李玉庭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海风的呼啸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变‘锋矢’突击阵！目标蛇形胡同南口！全速前进！”

“提督！逆风！”

副将急声道。西北风正烈，对于需要向西突击的舰队而言，极为不利。

“本督知道！”

李玉庭目光如电，“所有水龙车、皮囊防火车准备！不以灭火，给本督将船上所有帆布、缆绳、甲板尽数打湿！尤其是帆面，要湿透！”

命令虽急，却被迅速执行。

各舰士卒纷纷启动宋怜玉设计的水车，粗大的水柱不是喷向远处，而是径直浇向本船的船帆、舱壁、甲板！

冰冷的海水哗哗流淌，很快，一艘艘夏军战舰变得湿漉漉一片，仿佛刚从海里捞起，帆布因浸水而变得沉重，但确实不易点燃。

“还不够！”

李玉庭厉声道，“水龙车调整！给本督向前方海面、空中喷射！制造水雾！越大越好！”

数百架水车再次调整方向，将巨大的水柱射向舰队前方的海面与空中。强力冲击激起漫天水花，被凛冽的西北风一吹，顿时化作一片弥漫的、细密的水雾，笼罩在夏军舰队前方及四周。能见度骤然下降，但同时也极大地增加了空气中的湿度。

“前进！逆风也要给本督顶上去！”

李玉庭怒吼。舰队凭借强大的动力和早已备好的船桨，艰难地破开逆风与水雾，向着南方那片杀戮场挺进。湿重的船帆固然降低了速度，却也成了最好的防火层。

砣矶岛，“冥河”号上。胡安贞很快发现了这支企图救援的夏军主力。

“想救人？晚了！”

他冷笑一声，“传令！剩余四百鸦舰，并所有登、莱可用之船，横向拦截！绝不能让李玉庭靠近蛇形口！”

数百艘战船立刻从他的本阵中分出，如同巨大的拦网，横向插向李玉庭舰队的前方，企图将其阻挡在外海。

很快，两支庞大的舰队在弥漫的水雾之外遭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