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了“晓山绘名”那堪称条理分明的生理卫生科普,金毛大犬当场红温,羞得无地自容。
这位三角初华同学在撂下一声细若蚊蚋的“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之后,立刻启动蜘蛛侠战衣,化为一道仓皇逃窜的红蓝色飞影,从房间窗户跑了。
喂喂,你的光学隐身别忘了开啊。
我去,邦邦世界观下特有的小楚女.....
丰川清告心里默默吐槽,待到确认初华完全离去,这才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勉力压下了自己躁动的内心,脑内那个属于不止少女的、多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才渐渐沉寂,退潮般隐去。
唯有一个属于“丰川清告”原身的声音还在聒噪。
烦人了啊......他皱眉揉了揉鬓角。
丰川清告走到病房门口,并未立刻反锁房门,他先用那非人的感知如水银般无声地铺开,扫过门外走廊的每一寸空间,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与异常的声响。
直到此刻,他才伸出手,转动门把。
伴随着一声沉重而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那扇厚重的、象征着“安全”的特种钢门彻底闭合锁死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丰川清告转过身,走向墙边那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壁板,指尖在特定位置轻轻叩击。
机关无声地滑开,露出背后那间幽深、冰冷的密室。
当丰川清告踏入这片相对安全的领域,密门在身后悄然合拢的瞬间,他才缓缓地、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,抬起手,将脸上那枚作为伪装开关的、古典的单片眼镜,摘了下来。
他摘下眼镜,整个身体,便如同融化的蜡像,又如同被解除了“人类形态”这个最终限制的、不可名状的怪物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、细微的骨骼与肌肉的蠕动声中,变化还原成了那个属于丰川清告的、高大、英俊、带着小胡须且充满了神秘感的模样。
身上的绷带随着变化散落一地,他随手从储物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备用病号服换上,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。
目光扫过墙壁的每一个接缝——没有窃听器,没有针孔摄像,好吧,刚刚就已经检查过一次了。
他又“感知”着空间中无形的电磁屏蔽力场,确认它在完美地运转,视线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紧急逃生密道的入口,完好无损。
丰川清告环顾着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与绝对安全感的“铁棺材”,那颗在外界时刻紧绷着的心,才终于,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松弛。
他疲惫地瘫坐在那张房间里唯一的、冰冷但完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,在意识的海洋深处,呼唤出了那个既是“外挂”又是“诅咒”的根源。
【系统,花费六千积分,在此处建立临时传送锚点。】
脑海中,冰冷的机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。
【指令已确认。积分已扣除。临时传送锚点已生成,有效时间:60天。】
我擦真贵......
丰川清告无奈,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,但脸部其余没有丝毫变化。为了确保各种计划万无一失,这点投资还是必要的。
他一边思考着之后的算计,一边忍受着脑内的呓语,那不是晓山绘名的絮叨,而是灵魂深处记忆的回响。
淦......他暗骂着,颇感烦躁。
搞完这些足以保命的、最重要的布置后,丰川清告那高达9.0+的【感知】,又一次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正在向这里靠近的气息。
他知道,是纳苏回来了。
安全屋的密道门,被无声地推开。
纳苏医生一个人,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医疗车,走了进来。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、任务失败后的懊恼与为难。
“丰川同志,”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、身上只穿着一套干净病号服、看起来毫发无伤的男人,然后才迅速地低下头,压住惊讶严谨地汇报道。
“非常抱歉。关于目标‘佐藤美纪’的追踪任务,出现了意外。我们……跟丢了。”
“嗯?”丰川清告略微有些诧异,但他此刻的心思,显然不在那个早已注定要被“清理”掉的、可怜的女护士身上。
两人从安全屋顺势推着医疗车走回治疗室里,丰川清告随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示意纳苏将医疗车上的白布掀开。
“这件事,待会儿再说。”
白布之下,躺着的,正是那个已经变成“脑残”的、可悲但一点也不可怜的变态杀人狂——一之濑久雄。
他被注射了强效的肌肉松弛剂与镇静剂,如同屠宰场里等待被分割的牲畜,安静地躺着,胸口有微弱的起伏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痴傻的、满足的涎水。
丰川清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,仔细打量着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“替身”的男人。
(脸型、五官轮廓、身高……在汉东那些顶尖整形外科专家的“微调”下,这具身体的轮廓确实在原有就不错的基础上,已经和我有了八九分的相似度。)
小主,
丰川清告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,在那具名为“一之濑久雄”的躯体上反复巡弋、测量、评估。
(足够骗过那些隔着探视窗远远观望的蠢货,也足以应付医院里大部分缺乏想象力的医生护士。作为一件粗糙的“消耗品”,勉强算是合格。)
但,仅仅是“合格”,还不够。
还远远不够保险。
丰川清告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,那琳琅满目的、足以让任何世间王侯都为之侧目的道具列表在眼前展开。
他略过那些效果温和、需要漫长时间来生效的伪装道具,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武器库里挑选最趁手的那把刀。
他的指尖,最终停在了一个最原始、最血腥,但也……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上,这是他一开始就做好了的选择之一,但到现在他还有些犹豫。
然而脑内的呓语帮他下定了决心。
“纳苏同志,我接下来的事情涉及机密,请你先退下。”他对一旁的纳苏说道。
丰川清告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他接下来要做的,不是什么亵渎神明造物的仪式,而仅仅是为病人更换一套干净的床单。
“接下来的‘治疗’,需要绝对的安静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这是要干啥?这个丰川先生总不知道有啥东西.....不明觉厉。
“是。”
纳苏医生的心脏在狂跳,其中的疑惑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满溢出来,但出于铁一样的纪律,他不能问,一个字也不能。
纳苏只能是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西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然后深深地、恭敬地鞠了一躬,倒退着走回密室,并从外面,将那扇厚重的金属机关门,轻轻带上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了丰川清告,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、毫无知觉的“活祭品”。
丰川清告揉了揉脑袋,无视了脑海里类似“丰川清告”原身语气的持续唠叨。
他随后缓缓地、带着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姿态,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空气中,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凭空汇聚、凝结,最终在他的掌心构成了一把薄如蝉翼、闪烁着微光的手术刀。刀身仿佛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概念构成。
【道具:灵魂手术刀(S-Class)】
【价格:1500积分】
【持续时间:15分钟】
【效果:持有此道具时,使用者可对任何有机生命体,进行‘概念’层面上的、物理形态的精准剥离与重构。】
【警告:此道具极度危险,将对使用对象的记忆与理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,请谨慎使用!】
“哈……”
丰川清告看着这个花费了巨额积分才兑换出来的、充满了致命美感的“玩具”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苦笑。
他那张英俊的脸上,表情在瞬间几度变换,从惊叹到癫狂,从愤怒到无奈,再到恐惧,最后,一切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作一个孩童般纯粹而又残忍的微笑。
【绘名:义父,这是什么?哎呀,左脸先生右脸先生你们怎么又出来了?】
【清告(在意识空间里,用一种罕见的、带着一丝歉意的温柔语气):没什么,绘名,忍住啊,接下来……可能会有点疼。】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举起手术刀,对着墙上那面光洁的金属镜,照着自己那张足以令无数人艳羡痴狂的脸,轻轻地、精准地,从额头的发际线开始,一路向下,沿着面部的轮廓,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没有鲜血。没有疼痛。没有惨叫。
那柄幽蓝色的手术刀,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,而是在分离一道早已画好的、虚拟的边界线。
紧接着,他用左手,捏住自己下巴处的皮肤,如同在揭开一张贴得过分完美的、昂贵的定制面膜。动作轻柔、专注,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。他将自己那张完整的、甚至还连接着鲜活神经与毛细血管的脸皮,从颅骨上,一寸一寸地,“揭”了下来。
【警告!检测到使用者正在进行严重的‘自我认知撕裂’行为!理智值上限-2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