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环境对他而言并非好事,任何一丝外泄的气息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盘查。
他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——穿越南海,抵达离洲迁移传送阵。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耽误大事,甚至暴露暴风海峡的存在。
他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,身形几乎与海天融为一体,只在海面留下极淡、瞬间便消散的空间涟漪。他选择绕开那些明显有强大气息坐镇或阵法笼罩严密的大岛,专挑荒僻的航线和小岛之间的缝隙穿行。
“……黑域那边又封锁了三处海域,所有靠近的船只都被警告驱逐……听说有艘试图靠近探查的飞舟,连人带船都消失了……”
“……千羽宗在黑域手上吃了大亏,连老祖都……唉,现在他们自顾不暇,对千岛域的控制力大减,那些海盗和流窜的散修也越发猖獗了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些,最近不明身份的探子很多,各岛都在严查,别惹麻烦……”
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,印证了陆幼安的判断。千岛域已成惊弓之鸟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暗流汹涌。黑域的阴影笼罩着南海,原有秩序在崩塌边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。
他对此毫无兴趣。无论是黑域的威胁,还是其他势力的博弈,都与此刻的他无关。
心无旁骛,陆幼安的身影在千岛域复杂的水道和岛屿间无声穿梭,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。他避开一切可能产生交集的人和事,将所有的精力都用于维持隐匿和赶路。千岛域的紧张局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而他要做的,就是成为这张网中一缕无法捕捉的风,悄然穿过,不留痕迹。
数日后,他终于抵达了千岛域的最南端的地极岛。
神念查探,地极派依然如故,没有打扰,径直向南,再半月,终于到达暴风海峡。
狂暴的海风卷起数十丈高的巨浪,天空中铅云低垂,电蛇在云层深处狂舞,时不时撕裂天幕,照亮下方如同沸腾般翻涌的墨色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