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家兄弟的对话与外界纷扰,被宝塔笼罩的陆幼安自然不知。
他此刻,双手前伸环抱,双脚微蹲,桩成浑圆,神魂波动似有似无,神识内敛,慢慢将心神与山谷大地连接,对从塔中传来的神魂压力,全然不予理会。
其实在宝塔镇压而来时,他是有机会闪开的,但,不搞清楚这两兄弟有何依仗,并将二人斩杀,心气难平。
他资质一般,修炼缓慢,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到真元中期的时机,被这二人打断,若不出心中恶气,担心心气不顺,以后进境艰难!
嗡——沙沙——嗡嗡嗡……
不再是细微难辨的异响,那声音在疯狂膨胀、汇聚、加速!
仿佛有亿万只覆满甲壳的细足在岩壁上疯狂爬挠摩擦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;声音不再是单一的源头,而是从虫室石壁上那每一个孔洞深处传来,汇聚成一股污浊、怨毒、充斥着贪婪吞噬欲望的恐怖洪流。
陆幼安心神连接山谷,自然首先遭到冲击!
“哼!”
陆幼安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跳,头痛欲裂。
怎么回事?明明都已经查探过,虫室中空无一物,这些又从哪儿来的?
难道又是神识屏蔽或神识欺骗?
陆幼安已经发懵,但明显虫室中不停有黑壳爬虫抖落身上石粉,从石壁上爬出。
那些声音好似带着可怕的侵蚀性,令他的神魂都感到刺痛。他立刻将神魂完全沉寂,紧紧和脚下一小片土地连在一起,抱元守一的石胎,抵抗着这股精神冲击。
几乎同时,虫室的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某种类似灵髓变质后的、深藏地脉浓郁土腥混杂着腐败的灵气。这气味粘稠浓重,仿佛有形质的泥潭,几乎要堵塞口鼻,令人窒息作呕。
“大哥,他还在塔里!”
青年面色大喜,刚才他清晰感应到塔中有人,只是仅仅一刹那,那道气息就消失无踪。
“好,看来他快坚持不住了,继续镇压神魂!”
中年人也面显喜色,既然已经确认那人就在塔内,那围着的银月昊天阵,也该收起来了,双手掐诀,笼罩的银色光幕,慢慢向上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