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!我去观海去了!”
陆田石快走几步,出了陆小青的房间。站在甲板上,吹着海风,看着被罡气吹开的海面,一时间竟然入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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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带着南海特有的咸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,吹拂着飞舟上两道身影的衣袂。
崔虚河身形拔高了几分,原本清癯端正的面容被一层灰蒙蒙的土系罡气笼罩,模糊了五官,只留下一双锐利如鹰隼、此刻却刻意染上几分狠戾的眼睛。
他披着一件宽大的、由某种不知名妖兽皮鞣制的暗褐色斗篷,斗篷边缘镶嵌着粗糙的土黄色符文,微微闪烁,散发着沉凝而略带压迫的气息,将他神变境修士特有的灵光掩盖得七七八八。
此刻的他,不再是太玄山的太上长老,而是黑域臭名昭着的劫修头目——土七!
当然他和陆幼安都没有见过土七,但这并不妨碍,让“土七”来顶锅。
在他身侧稍后位置,陆幼安的气息则完全内敛,如同深潭古井。
他换上了一件毫不起眼的灰扑扑法袍,脸上同样蒙着一层薄薄的、不断扭曲光线的水汽面罩,遮掩了真容,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他刻意将修为压制在丹元初期的波动,混杂在崔虚河刻意释放的、带着煞气的土系威压中,毫不起眼。
没有名号,在这弱肉强食的黑域边缘,一个丹元初期的跟班,还不配拥有名号。
“师叔,这片海域是千岛域通往‘碎星礁’的常用航道,商船往来频繁。”陆幼安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,刻意压低了声线。
“嗯。”崔虚河——或者说土七——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,模仿着记忆中那些粗鄙劫修头目的做派,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,一遍遍扫过下方辽阔而略显空荡的海域。
十余天的搜寻,他们避开了几股小劫修团伙和一些落单的修士,耐心等待着足够“肥”且能速战速决的目标。
扮演劫修,对他这位一生正派的神变尊者而言,新奇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别扭感,但那份放飞自我的刺激,隐隐见又有些兴奋!
当然内心里还在不停暗示:为了船上百余弟子,这都是为了宗门。
时间在枯燥的等待中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