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在叮当的锤打声、修补法器时的微弱灵光、以及东厢房那低沉的嗡鸣声中,悄然流逝。
陆幼安的恢复依旧缓慢。
本源裂痕的修复是水磨工夫,五行真元如涓涓细流,艰难地冲刷着那些顽固的“伤疤”。但每日持续的、专注的锤炼,让他的肉身对力量的控制愈发精微,那破碎虚空带来的空间撕裂感带来的钝痛,似乎也随着每一次精准的落锤,被一丝丝地锤锻、驯服。
他的气息依旧虚弱,但内里却多了一份磐石般的沉凝。
陆小青的进步则肉眼可见。在陆幼安的指点和小叔、范师无形的影响下,她的阵法基础日益扎实,对灵气和材料特性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。
她现在是铺子里真正的“掌柜”,对外打交道愈发纯熟,对内则将两个需要“静养”的长辈照顾得井井有条。
范无咎,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范师。他极少离开铺子,除了必要的巡视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厢房。他的眼神依旧疏离,但那种深重的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绝望和自毁倾向,在日复一日的、近乎机械的炼器中,似乎被暂时冰封了起来,凝固成一种恒久的沉寂。
只有当他沉浸在那低沉的炼器嗡鸣声中时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才会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,像是冻结的湖面下,一丝不甘熄灭的星火。
午后。
铺子里没什么客人,陆小青在后院尝试刻画一个简单的聚水阵。
陆幼安坐在工作台旁,一块温润的暖玉,抛起、落下、再抛起。
范无咎从东厢房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这次不是修补件,而是一件新做好的灵器。
那是一个……香炉。
材质依旧是普通的黄铜,炉身不过巴掌大小,造型古朴到甚至有些笨拙,三足圆腹,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。炉盖上开了几个细小的孔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