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外,空间裂缝中,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带着几分意外和忌惮的冷哼。随即,那道窥视而来的冰冷、贪婪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,空间裂缝也迅速弥合,再无痕迹可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何方鼠辈!藏头露尾!给我留下!”
陆幼安勃然大怒!
他初入洞虚,锋芒正盛,刚在毁天灭地的雷劫中杀出一条生路,正是心气最高、杀意最炽之时,岂能容忍这等宵小在自己功成之际暗中偷袭?
一股浩瀚如渊、新晋洞虚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,压得周围尚未平息的空间乱流都为之一滞!他双目神光如电,锁定了那道即将完全消失的空间波动,身形一晃,就要施展空间挪移之术追索而去!
“幼安!不可!”
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手按在了陆幼安的手臂上。何琳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洞彻世事的冷静:“此人一击不中,远遁千里,气息隐藏极深,手段诡秘。贸然追击,极易落入陷阱。此等阴险之辈,多半是隐于北域苦寒之地的积年老怪,被你我渡劫异象吸引而来。他忌惮我的沧海明月图,短期内必不敢再现身纠缠。”
她看着陆幼安犹自含怒的面庞,语气放缓,却带着更深的关切和提醒:“别忘了,我们在此耽搁已逾十载寒暑!回离州的已经耽搁太久。你刚刚破境,三件本命灵宝虽渡劫升阶,但裂空剑灵重创初愈,千羽塔雷珠未稳,五行旗更是器灵未生,亟需时间温养巩固。还是莫要节外生枝,与这等鼠辈做无谓纠缠!”
“百年了,也不知道家里长辈如何了。”何琳幽幽叹道。
陆幼安眼睛闭上片刻,再次睁开双眼,浮躁之意已然完全消散,刚才冲动,应是刚突破,心思浮动,确实不宜挑起战端。
“师姐所言极是!”陆幼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深邃而沉稳。他抬手,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,又内视丹田上方缓缓旋转、灵光略显黯淡的五面小旗,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嗯,还是把分身派回去吧。”他目光如炬,看向南方天际,话音未落,陆幼安体内那初生的、浩瀚无垠的洞虚世界骤然轰鸣!磅礴的五行本源之力与精纯无比的神魂之力疯狂汇聚、涌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