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空气里还留着王雅那勾人的味道。
秦川摇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。
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红酒。
正准备尝一口这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咚,咚,咚。
敲门声。
不急不缓。
在这夜里,响的吓人。
秦川端着酒杯,走到玄关。
可视门禁的屏幕上,站着个男人。
半旧夹克,一张扔人堆里找不着的脸。
身板却挺的跟标枪一样。
那双眼,是鹰的眼。
秦川眯了下眼。
鱼,上钩了。
他打开门。
男人没立刻进来,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,把秦川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像要看穿他的骨头。
“秦川同志?”
男人的声音,干巴巴的,没一点多余的情绪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张劲松,陈岩副省长的秘书。”
男人报上家门,像甩出一颗子弹。
“陈省长看了你的报告,他让我来问一句,你那份报告,究竟想说什么?”
问题同样直接。
没有客套。
没有寒暄。
开门见山。
直插要害。
这是大佬心腹的做派。
也是一场考校的开场。
“外面冷,张秘书,进来说话吧。”
秦川侧过身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平静的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。
张劲松跨进门。
这屋子奢华的过分。
他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,又立刻压了下去。
他没看周围,视线死死钉在秦川身上。
秦川给他倒了杯热茶,自己端着红酒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张秘书,您刚才的问题,我不是很明白。”
秦川自顾自的晃着杯里的红酒。
酒液猩红。
“我的报告,标题写的很清楚,就是一份关于风险评估机制的研究。我想说的,都在纸上了。”
张劲松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跟了陈岩二十年,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。
小主,
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他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一个。
“秦川同志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张劲松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的报告,绕开了所有敏感点,却又处处指向那个最敏感的核心。你敢说,你写这份报告的时候,没想过陈省长?”
“这顶帽子太大了,我戴不起。”
秦川笑了,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一个刚到省城,坐冷板凳的小小副处长。我所有的研究,都只敢基于业务和理论。至于领导们会从报告里解读出什么,那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