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十分压抑。
茶室里没有咆哮和咒骂,所有人都清楚,愤怒是最没用的情绪。
“爸,情况比想的还糟。”
开口的是赵家老大赵立德,他在某个强力部门任职,一身煞气。
“钱菲菲的节目,在海外引发了轩然大波。海外的资本闻到了血腥味,苏、范两家在海外的资产正在被疯狂做空,一小时就蒸发了三百亿美金。金融上,这两家已经完了。”
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是赵家老三,在宣传口身居高位,他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
“国内的舆论也炸了。我们第一时间压了热搜,但没用,事情太大。网民的情绪,特别是民族情绪被点燃了。现在谁敢替苏、范两家说话,谁就会被这股民意撕碎。”
“一个过时的,沾满脏东西的姻亲,不值得我们赵家赔上声誉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赵家小妹赵思雅,冷冷的开了口。
她嫁给了另一个顶级门阀,最看重利益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赵兴邦身上,等他做决定。
赵兴邦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再没有愤怒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“苏家这条船,烂了,沉了。我们赵家,不能被它拖下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直接定了调子。
“立德,你立刻联系老周动手。证据确凿,程序走足。苏振邦,范毅,一个都不能留。让他们在里面,把嘴闭紧了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赵立德点头。
赵兴邦的目光,转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二儿子——赵立言。
赵立言。
赵家最锋利,也最阴狠的一把刀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,长相儒雅,看着像个大学教授,而不是赵家在灰色地带的掌舵人。
但他的眼神毫无温度,充满了算计。
“立言,”赵兴邦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件事,你亲自去一趟东海。”
“是。”赵立言言简意赅。
“你的任务有三个。”赵兴邦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去灭火。稳住苏振邦那个蠢货,让他把所有关于那段历史的物证、人证,全部交出来。然后,你亲手销毁干净,一点灰都不要留下。”
“第二,去封口。动用你所有资源,把国内还想炒作的媒体,都给我按住。我不希望明天以后,还在网上看到这件事的讨论。”
“第三,”赵兴邦的语气森然,“去见见那个叫秦川的小子。评估一下,他到底是谁的人,手上还有多少牌。如果评估结果……是不可控……”
小主,
老人没有说下去。
但茶室里的人都懂。
一个没背景,却能把两大世家掀翻的小子,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。
“我明白。”
赵立言平静的点头,扶了一下金丝眼镜,镜片上反过一道冷光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京城赵家的危机公关,从来不是解释和道歉。
而是从根源上,让制造危机的人,彻底消失。
***
两小时后,北阳首都国际机场,贵宾通道。
一架飞往东海的湾流私人飞机已经启动。
赵立言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披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,在一队黑衣保镖的簇拥下,快步走向舷梯。
他所过之处,机场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低下头让开路,大气都不敢喘。
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