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致命软肋:性格孤傲,与主管文化口的丈夫常年因精神无法交流而分居,内心极度孤独。】
原来如此。
秦川的了然一笑。
她需要的不是吹捧,而是征服。要用她最引以为傲的知识,彻底击败她。
“司徒主任误会了。”秦川收回方案,不卑不亢的说道,“我来找您,恰恰不是为了技术问题。在我看来,这个项目的核心是文化。”
“一个没有灵魂内核的数据库,不过是一堆冰冷的数据。如何构建这个项目的文化内涵和历史逻辑,才是重中之重。这一点,整个文联,非您莫属。”
这话,让司徒静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但她依旧不为所动,冷冷道:“戴高帽解决不了问题。文化项目最忌讳的就是好高骛远,用一堆空洞的官样文章,包装一个草台班子。秦组长,恕我直言,我对这种项目,没有兴趣。”
说完,她重新戴上眼镜,拿起了红笔,摆出了一副请便的姿态。
这是逐客令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司徒主任了。”
秦川竟也没有纠缠,微微一笑,拿着方案,干脆的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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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司徒静都感到有些意外。
这人,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……
一周后,周一上午。
非遗项目筹备组的第一次讨论会,在文联那间漏雨的旧会议室里召开。
到场的,除了秦川,还有他从各个部门“借”来的几个老油条。
当然,还有评论部的副主任,司徒静。
她是作为理论指导被王福明主席硬塞进来的,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。
会议开始,秦川将自己完善后的方案分发下去。
几个老油条象征性的翻了翻,就开始交头接耳的摸鱼。
只有司徒静,看得极其认真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我反对。”
终于,她冷冷的开口,打破了会议室虚伪的和谐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司徒静站起身,毫不客气的将那份方案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这份方案,我看完了。通篇都是假大空的口号,充满了急功近利的官僚气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犀利,充满了知识分子的尖锐。
“什么构建东海文化基因库,什么打造数字文化新名片……这些词汇听上去很漂亮,但内核呢?我只看到了对非遗项目最浅薄的理解和最粗暴的罗列!”
“你们只是想把那些老手艺人的东西拍下来,然后分门别类的上传到网站上,这叫保护吗?不!这叫制作标本!死的!没有生命的!”
在场的几个老油条,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,搞得面面相觑,都准备看秦川的笑话。
这个年轻人,想在司徒静这块铁板面前耍官威,真是想错了。
谁知,秦川听完这番毫不留情的批判,脸上没有一点尴尬或生气。
他甚至还带头鼓起了掌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司徒静都愣住了。
“司徒主任的批评,真是一针见血,切中要害!”
秦川站起身,微笑着看向司徒静,眼神里是真诚的赞许,而不是虚伪的客套。
“您说的没错,如果仅仅是制作数字标本,那这个项目就失去了它真正的意义。”
他话锋一转,整个人的气场悄然改变。
“但是,如果我说,我们正在记录的,不仅仅是那些濒临失传的技艺,更是附着在这些技艺之上,一个地域、一个族群,数百年来的集体记忆和文化密码呢?”
“司徒主任,您是研究地方史的专家。您应该知道,光曜十七年,东海省曾经发生过一次持续三个月的走蛟事件,大水淹没了半个鱼米之乡。官方史料只记载了灾情和赈灾。但您知道,在当时的民间,流传着多少关于祭河神、送瘟神的民俗仪式吗?”
“那些看似愚昧的仪式背后,藏着的是老百姓对自然最原始的敬畏,是宗族社会最核心的动员机制,甚至……还有不同地方势力,借着神明的名义,进行的利益博弈和权力斗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