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去卫生间端来一盆热水,拧干毛巾,开始为秦川擦拭脸上和身上的血污。
当温热的毛巾拂过男人那张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庞,擦拭着他紧实的胸膛和腹肌时,顾婉清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。
她已经很多年,没有和一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了。
丈夫早逝,她便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封存起来,用学术和书籍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隔绝开。
可这个男人,却用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,野蛮的、强势的,一头闯了进来。
她看着床上因为剧痛而眉头紧锁的男人,那张清冷的脸上,神情变幻。
又是怜惜,又是心疼,又是崇拜……还有一丝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,对强者的倾慕和渴望,正在她心里疯狂的生长。
这个夜晚,无比漫长。
……
后半夜,雨停了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,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束。
秦川在剧痛中“醒来”。
他一睁眼,就看到顾婉清趴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一块沾血的纱布,似乎是守了自己一夜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她就那么安静的趴着,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脸上,此刻满是疲惫和担忧。
小主,
没了大学教授的光环,她看起来,就是一个让人心生怜惜的普通女人。
秦川轻微的动了一下,立刻惊醒了浅眠中的顾婉清。
“你醒了!”
顾婉清猛的抬头,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担忧代替。
“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要不要喝水?”她一连串的问道,声音里全是关切。
“好多了,谢谢你,顾教授。”秦川靠在床头,冲她笑了笑。
这个深夜,在这样一个私密的空间里,两人之间的称呼却还带着一丝客套的疏离感。
顾婉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脸颊微微一红,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,低声说:“你……你以后别叫我教授了,叫我婉清吧。”
“好,婉清。”秦川从善如流,顺势也改了口,“你,也别叫我秦老师了,叫我秦川就好。”
简单的称呼改变,却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心理距离。
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
寂静的深夜里,两人开始低声交谈。
秦川没再提身上的伤,顾婉清也很默契的没有再问那辆渣土车的事。
他们聊起了各自的过往。
秦川没说自己那些惊心动魄的权谋斗争,而是换了一种说法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怀揣理想,却在现实体系中处处碰壁,甚至屡遭打压也不改初心的孤独前行者。
这番话,精准的刺中了顾婉清这种理想主义者内心最柔软、也最敏感的地方。
在她眼中,秦川身上那些官场的“俗气”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悲壮和高贵。
而当秦川用一种带着淡淡忧伤和自嘲的语气,说出那句“或许,走这条路的人,注定是孤独的”时候。
顾婉清的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有惊人的才华,有自己望尘莫及的格局,有洞悉世事的智慧,却又同时有着不被理解的孤独,和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的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