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把事情闹大!他办这个文化研讨会,就是要把那些证据,当成学术成果,摆在全省人面前!
“言少,我们必须马上阻止他!”阿文急了,“您只要给省委宣传口打个招呼,这个研讨会马上就没了!”
赵立言终于泡好了茶,将一杯黄澄澄的茶汤推到自己面前。
这时,他才慢慢抬起眼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。
他没回答阿文,反而轻声问:
“小文,你慌什么?”
“天塌不下来。就算塌了,也轮不到你来扛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有股压力,让阿文立刻闭上了嘴,额头得汗流得更急了。
赵立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好像对味道很满意,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块平板上。
“阳谋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他轻声说了几个字,笑了笑,像是棋手碰到了有意思的对手,带着点欣赏,又带着点杀气。
“你以为,秦川为什么要把动静搞这么大?”
赵立言站起来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着手看着窗外的西子湖,语气平淡地说。
“他这是给我出了道选择题,一道死题。”
“第一,按你说的,我现在就动用京城的关系给省里施压,用‘影响关系’或者‘有风险’的名义,强行叫停这个会。”
“然后呢?”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文。
“周正雄那只老狐狸会怎么想?东海省那些墙头草又会怎么想?他们会立刻认定,我赵立言,我背后的赵家,就是做贼心虚。我之前做的所有事,都成了笑话。周正雄手里的优盘,马上就会变成他拿捏我们的武器。到时候,我想灭的这把火,只会烧得更旺。”
阿文脸色煞白。
“那……那第二个选择呢?”他声音发干的问。
“第二个,”赵立言冷笑一声,“就是什么都不做,眼睁睁看着他把这个研讨会办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