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边,是无人问津的冷清。
明明只隔着几十米,却像是两个世界。
……
范文龙是被亲信架着,从一号楼的地下停车场悄悄离开的。
他没有回省人事管理部的办公室,他已经没脸再回去了。
他被送到了省城郊外的一家疗养院,这个地方叫“静心园”,是专门给那些失势的官员养老的地方。
他踉跄的走进安静豪华的套房,挥手让担心的秘书和亲戚都出去了。
门关上,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。
他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,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。
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辱感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脑子里乱哄哄的,全是秦川平静的脸,陈岩自信的笑,同事们震惊和同情的眼神,还有周良宇最后那几句冰冷果断的话。
他双腿一软。
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,量身定做的西服也皱成了一团。
那个曾经精明算计、大权在握的范副部长,现在眼神黯淡,精神萎靡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他用发抖的手拿出手机,眼前的字都有些模糊。
是省委组织部的通知。
“范文龙同志:经组织研究决定,调任您前往省地方志办公室,担任副主任一职(保留原级别)。请于三日内,前往报到。”
省地方志办公室……
养老院。
政治上的坟墓。
虽然还保留着副厅级的待遇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组织上为了照顾脸面,给失败者的最后一点“体面”。
从手握无数官员升迁大权的人事部副部长,到每天只能跟旧档案打交道的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。
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他的政治生命,在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,就被判了死刑。
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。
“啊——!”
小主,
范文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他因愤怒和屈辱,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。
那部见证了他无数算计的昂贵手机,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。
“啪!”
手机重重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屏幕瞬间碎裂,蛛网般的裂痕,一如他破碎的心。
最后的画面,定格在那条冰冷的任免通知上,然后,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