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料之中。”萧阳苦笑道,“城南烂尾楼,西郊化工厂,镜月湖违建,十几年的烂账全都堆我桌上了。那老家伙想用这些事拖死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秦川没有给答案,反而问道。
“我查了周元庆的所有背景资料,”萧阳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这个老家伙非常谨慎,几乎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把柄。唯一可疑的是他儿子周伟,开了家叫天际线的建筑设计公司。这家公司,几乎垄断了咱们江州市所有政府项目的规划设计业务,包括我们高新区的很多项目,都是走的他们公司。”
“但这只能是怀疑。”萧阳叹了口气,说道:“周元庆很聪明,这些项目都走了正规流程,程序上没问题。我们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,秦川沉默了片刻,随即轻笑一声。
“老萧,谁说一定要抓到证据?”
“周元庆的弱点,是他儿子,和他自以为很稳的权力。”
秦川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,沉稳有力,让人心安。
“你的思路是对的。但是,你的方法太慢了。”
“我教你几招,你记好了。”
秦川在电话里,只教了萧阳三步。
第一步,先放出风声敲打他。
第二步,动他儿子的公司,断他的财路。
第三步,借省里的力,给他最后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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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秦川的计划,萧阳呆住了,握着电话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本以为自己的手段够狠了,但跟老板一比,还是差得远。
这不是几招简单的拳法,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杀招。
“老板……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萧阳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去办吧。”电话那头的秦川,语气平静,“记住,你的战场,不只是市规划局那栋小楼。从你坐上那个位置开始,你面对的,是整个江州的本土旧势力。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“这一仗,只许胜,不许败。”
挂断电话,萧阳眼中再没犹豫,充满战意。
他拨通陈默的号码。
“陈默,是我。老板交代的事,你们的蜂巢该动起来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周三,上午十点。
市规划局,关于老城区改造项目的专题协调会。
会议由局长周元庆亲自主持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气氛却很沉闷。
“……同志们,对于老城区的改造,我们的总体原则,还是要以稳为主嘛。”周元庆端着保温杯,慢悠悠的发表着他的长篇大论,“要充分尊重历史,保护好我们的文化脉络,不能搞大拆大建那一套嘛。我看这个事,可以先成立一个调研小组,再花一两个月时间,深入的摸排一下情况……”
又是这套拖延的腔调。
在场的干部昏昏欲睡,几个年轻规划师一脸不耐烦。
周元庆正要宣布散会,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:
“周局长,我能说两句吗?”
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,都看向了坐在会议桌末尾的新任常务副局长,萧阳。
周元庆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还是笑呵呵的说:“哎呀,当然可以!萧副局长有什么高见,我们大家洗耳恭听嘛!”
萧阳缓缓站起身,他没有看周元庆,而是目光扫过全场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,只是平静的开口。
“各位,我今天来,是宣布一个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