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枢海，那间朴素得近乎简陋的办公室里，气氛凝重得可怕。

“……我们才能，从根上，彻底铲除掉那片能长出老虎的……土壤！”

当秦川那充满了理想主义激情的最后一句话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落下时，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
空气中，只剩下那杯茉莉花茶升腾起的袅袅热气，和两人平稳得近乎压抑的呼吸声。

秦川站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抛出了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。而赌桌对面，坐着的，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男人。

他将决定自己的生死，以及这个国家未来百年的命运。

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格外漫长。

一秒，两秒……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
“那位老人”什么话也没说。

他只是静静地，靠在那张半旧的藤椅上，端起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玻璃杯，用杯盖轻轻地撇去浮在水面上的茶叶，然后浅尝了一口。
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片平静，以及平静下暗藏的波澜。

秦川紧张到了极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时，“那位老人”终于缓缓地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声极轻的、仿佛自嘲般的轻笑，从他的喉咙里发出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在这一刻，终于起了波澜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手心冒汗，但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的年轻人，那眼神里，充满了复杂、欣赏、震撼，甚至……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。

“孩子，”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、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，轻声感慨道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”

“……还要更大胆。”

轰！

这句话，虽然轻，却狠狠地冲击着秦川的心！

他那颗悬着的心，终于放下了。但随之而来的，却并非胜利的喜悦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一场由新老两代改革者之间，跨越了数十年时空的权力交接与精神传承，终于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，以一种无声的方式，画上了句号。

然而，秦川还是低估了“那位老人”的魄力。

“那位老人”非但没有否定他这个近乎“谋反”的构想，反而，做出了一个让秦川都始料未及的、惊人的决定。

只见，他缓缓地从那张老旧的藤椅上站起，转身，走到身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却储存着这个国家最高机密的铁皮保密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