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,染坊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更浓了。染架上的粗布都破成了条,飘在风里像人影,染缸边的木槌倒在地上,上面沾着点暗红的染料。林九走到染缸旁,蹲下身看——缸底沉着块蓝布,正是刚才扔出来的那块,布面上的血纹还在,却淡了些。
他掏出艾草,点燃后扔进染缸里。艾草烟在水面上飘,缸底的蓝布突然“呼”地一下浮起来,朝着林九扑过来!布面上的血纹亮起来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拽着布,想把他缠进染缸里。
林九早有准备,挥起柴刀,朝着蓝布砍去!刀身划过布面,“嗤啦”一声,蓝布被砍成两半,里面飘出缕黑烟,尖叫着钻进染缸的缝隙里,不见了。布面上的血纹也慢慢褪去,只剩下灰绿色的染料印。
“别躲了!出来受死!”林九对着染缸喊,手里的青铜短刀还亮着。染缸里没再传出动静,只有艾草烟慢慢散开来,驱散了里面的血腥气。他又在染坊里撒了圈糯米,把每个染缸都点了艾草,才放心地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李建国扛着锄头跑过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后生:“九子!没事吧?刘婆子说你来了染坊,我们怕你出事,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没事,邪祟躲进染缸缝里了,我用艾草和糯米镇住了。”林九把染坊的事说了遍,又道,“你们别进来,里面的阴气还没散,等我明天再来看看,彻底除了它的余气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,又从怀里掏出张黄符:“这是马道长托货郎带来的,说让你贴在染坊门上,能挡着邪祟不出来。”
林九接过符,贴在破木门上。符纸刚贴上,门板就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叹气,却没再出别的动静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,刀身已经凉了下去,暗纹也不见了,却比之前更光滑,像是被暖意浸透了。
回到村里时,狗剩正蹲在土地庙门口等,手里攥着把野山楂:“九子叔,你回来了!我给你留的山楂,可甜了!”
林九接过山楂,酸得牙都快倒了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狗剩的头:“谢谢狗剩,叔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