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刘兰芝和林宝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。净身出户?这敢情好啊!
但林山的下一句话,就让他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
“第三,我要带走两样东西。”
他的手,再次抚上了那冰冷的枪身。
“这把枪,是我爹留下的,归我。”
接着,他指向了炕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。那是一个很旧的箱子,边缘的木头都已经被磨得圆润发亮,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。
“那个箱子,是我亲娘唯一的遗物,也归我。”
说完,他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林建国和刘兰芝,声音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“就这三条,你们同意,我马上就走,以后绝不踏进这个门。你们不同意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刘兰芝第一个反应了过来。
分家?
让这个家里最能干活、最不要钱的壮劳力滚蛋?这怎么可能!
林山一走,以后谁去挣那最多的工分?谁去伺候她宝贝儿子?谁当那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?
“你想得美!”刘兰芝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当即就跳了起来,指着林山的鼻子骂道,“我告诉你林山,只要我刘兰芝还活着一天,这个家就分不了!老娘养你这么大,你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?门儿都没有!你想走可以,把你这些年吃的、穿的,都给老娘我折算成钱吐出来!”
“就是!”林宝也在一旁帮腔,“哥,你走了,以后家里的重活谁干?我这身子骨可干不了!你不能这么自私啊!”
这对母子一唱一和,说出的话简直无耻到了极点。
林山看着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前世,他就是被这些所谓的“养育之恩”和“亲情”绑架了一辈子,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这一世,还想故技重施?
“养我?”林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我从八岁开始打猪草、挖野菜,十岁就跟着大人上山砍柴,十三岁挣的工分就比你儿子还多!这些年,我吃的是什么?是你们吃剩的窝窝头!我穿的是什么?是你儿子不要的破烂衣裳!这个家,到底是谁在养谁?”
他每说一句,就向前逼近一步。那股从尸山血海中重生带来的煞气,压得刘兰芝和林宝节节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