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下去的时候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
“大瓦房……金条……”
血,流了出来。
染红了枯草,染红了冻土。
这世间最大的恶,终于在这一刻,画上了句号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几十里外的红松屯。
新扩建的厂房前,彩旗飘飘,锣鼓喧天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!!!”
一长串的一万响大地红,在林山的手中被点燃,炸开了一团团喜庆的红云。
今天是二期工程挂牌的日子。
也是全村人分红的日子。
林山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大红棉袄,站在高台上,意气风发。
他的身边,站着苏晚萤,还有郑毅和马国良。
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各位乡亲!”
林山拿着大喇叭,声音洪亮,穿透了鞭炮的硝烟。
“咱们的厂子,越办越大了!”
“咱们的日子,也越过越红火了!”
“今天,咱们不仅要庆祝新厂房落成,还要庆祝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了县城的方向。
那里,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。
如果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见。
但林山听见了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。
那是罪恶被终结的声音。
那是他彻底告别过去的丧钟。
“庆祝咱们红松屯,彻底扫清了害群之马!”
“庆祝咱们的天,彻底亮堂了!”
“好!!!”
台下,几百号村民齐声欢呼,掌声如雷。
大家都知道林山指的是什么。
没人觉得残忍。
在朴素的农村价值观里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恶有恶报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小主,
老林家那俩祸害没了,整个村子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。
“山子哥!”
韩小虎挤到台前,手里捧着个大红包,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刚接到信儿,那边已经完事了!”
“干脆!利索!”
“这下咱们可是彻底没后顾之忧了!”
林山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苏晚萤。
苏晚萤正低着头,帮他整理着衣角。
她的神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媳妇。”
林山轻声唤道。
“嗯?”苏晚萤抬起头,眸子清亮。
“恨吗?”
林山问得很突兀。
但他知道苏晚萤听得懂。
毕竟,那家人曾经给了她最大的羞辱和伤害。
苏晚萤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不恨了。”
“恨死人,没意义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握住林山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比起恨他们,我更想把心思花在爱你,爱这个家上。”
“他们是过去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