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指甲,看面色不虞的查尔蒙德部下们,进来一批又一批:扫瓷瓶碎片,丢了几盘菜饭到她面前的桌上,以及把房间里的好看东西全搬走了。
留个光秃秃的屋子给她。
让她连个上吊的工具都没有。
云朵看看桌上屈辱意味十分明显的饭菜。
什么东西!
云朵拒吃,而饥饿让她头脑清明。
她仰头上望,望向天花板。
她记起来,是不是看见哪个电影,主角是从天花板上的通道逃出去的?
她人瘦骨头小,动作应该挺麻溜的,她应该也可以。
查尔蒙德在副官兼医师的雷克充满戏谑的语气里,包扎好伤口。
查尔蒙德揉揉太阳穴,沉默半晌后问:“所以是误会了?”
雷克耸肩:“这姑娘的花边新闻不少,肯定不会是想要为谁守身如玉。”
所以只能是查尔蒙德不太好的表述,刺激了这位姑娘的神经。
“华国有句俗话是‘兔子急了也咬人’,”副官收起急救医药箱,问查尔蒙德,“您被兔子咬了一口后,是什么感觉?”
查尔蒙德坦诚道:“好笑。”
他只觉得好笑。
被砸破了头,第一时间没有感觉到气怒和被冒犯。他甚至觉得,被这位性情古怪的少女如此对待,很合理。
他下意识的合理化了她对他的伤害。
雷克啪一声将急救医药箱丢入柜子里,啪一声甩上柜门。他用大逆不道的语气通知查尔蒙德:“恭喜您,坠入爱河了。”
只有喜爱,才会努力想要合理根本无法合理的伤害。
查尔蒙德也意识到了,他很可能不止想要与她上床。
他在被奇怪的性格吸引,甚至觉得逗弄她,观赏她呈现出的各种神色,也是一种好玩的事情。
他对于她产生了奇怪的兴趣,甚至这种兴趣有可能在第一次碰面时就已经出现了。
在登上游轮的第一天下午,她一边按着手机,一边踏入电梯。
她可能根本没有发觉,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,其他人没有走入。
她只掀掀眼皮,扫了眼电梯里人们的站位后,站到了空间更显宽阔的无人站立的地方,他的跟前。
所以,当私章从她的琴盒里滚出的时候,她强调她自己在此之前根本没见过查尔蒙德的时候,查尔蒙德追问了一句:“没见过吗?”
她用清澈真诚的“没见过啊”回答他。
少女与他同乘电梯,毫无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