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夜色里。
陈野站在居民楼的窗前,指节因用力攥着窗帘而泛白。
玻璃上倒映出他阴沉的脸,身后沙发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,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未散的火药味。
就在十分钟前,大德被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戴上手铐带走,罪名是“持械寻衅滋事”。
陈野心里清楚,这背后定是贺大山搞的鬼。
大德刚捅了他一刀,转头就给了他这么一记狠招。
“叮铃铃,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陈野深吸一口气,走到桌前拿起听筒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哪位?”
“陈总啊,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贺大山油腻的笑声,“下午让兄弟给你送的那些酒水,收到了吧?那可是我进的上等的酒水,算给你赔个不是,咱们生意人,和气生财嘛。”
听到“赔个不是”四个字,陈野再也压不住火气,声音陡然拔高:“贺大山,你少在这装模作样!
亏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?”
“陈总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贺大山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“谁让你们的人带着刀去洗浴行凶?
那么多人都看见了,我要是不报警,岂不是让人觉得我贺某好欺负?”
陈野正要反驳,坐在一旁的江林突然朝他摆了摆手,指了指他手里的听筒。
江林向来比他沉稳,此刻眉头紧锁,显然是想亲自和贺大山交涉。
陈野会意,将听筒递了过去,眼底满是不甘。
江林接过听筒,先沉默了几秒,待语气平复后才开口:“贺总,我是江林。
大德是我们的人,他做事冲动,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认。
但这事没必要闹到警局,你说吧,要怎样你才肯不追究程德璋的责任?”
电话那头的贺大山听到江林的声音,笑声又轻快起来:“哟,是江总啊。
早知道你出面,我也不用费这么多事了。”他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不过江总,你这么问,倒让我有点难办啊,毕竟人证物证都在,我要是就这么算了,底下的人该怎么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