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林靠在秃子身上，脸色苍白，却依旧朝着贺大山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才被秃子和小德搀扶着，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办公室。

门口的青年们默默让开道路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办公室里，贺大山看着地上的血迹，拿起桌上的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眼神复杂。

秃子半扶半抱地将江林搀下楼，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流血的大腿，生怕动作幅度大了加重伤口。

刚把人塞进现代轿车的后排，他就立刻绕到驾驶座，手忙脚乱地打着火，油门踩得又稳又急，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最近的医院冲去。

后排的小德凑到江林身边，看着他裤子上不断渗出的血迹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
他憋了一路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：“哥，你这是何苦啊！刚才在楼上，咱带着兄弟们直接冲上去，

就算贺大山人多，也未必能占到便宜，直接把他拿下，不什么事都解决了？哪用得着你这么糟践自己！”

江林靠在椅背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他听到小德的话，缓缓睁开眼，看向身边满脸心疼的小德，虚弱地笑了笑：“拿下他？然后呢？”

小德愣了一下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。

“拿下他，他手下的人能善罢甘休吗？”江林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警局那边是他打点的，他不松口，大德就只能在里面蹲着重刑。

就算咱们今天把他怎么样了，大德的事还是解决不了，反而会把咱们自己也搭进去，值吗？”

小德垂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江林说的是对的，可一想到江林腿上的两道深伤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，只能侧过头。

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江林看着他的模样，伸出没受伤的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担心，我没事。

等大德出来，咱们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因为失血过多，眼前一黑，靠在椅背上昏了过去。

“哥！”小德急忙扶住他，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
“别慌，马上到医院了！”驾驶座的秃子也听到了动静，一边加快车速，一边安慰道，眼底却满是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