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德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拳头不自觉攥紧,重重点头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!就这么干!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秃子脸上也露出一丝狠厉的狞笑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:“妈的,早就该这么整他了!让他也尝尝被阴的滋味!”
交代完计划,江林又吸了一口烟,像是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祥坤回来了吗?”
秃子立刻回应:“在路上了。我接到你电话就从黑市往回赶,路上跟祥坤通了气,他那边也安排好了,估计今晚就能到沈市。”
“嗯。”江林点点头,祥坤回来,他手里又能多一张牌。
大德看着江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浓重的黑眼圈,忍不住劝道:“林子,你要不先去眯一会儿?哪怕一个小时也行,看你这样……”
江林却果断地摇了摇头,掐灭了手中的烟蒂,眼神冰冷而坚定:“不需要。这一晚上,不就是他们给我的‘警告’和‘下马威’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、看似平静的街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:
“这警告,我收到了。现在,该我回礼了。”
大德和秃子看着他的背影,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、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冰冷气势,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站起身,眼神变得同样锐利和坚定。
送走了大德和秃子,关上房门,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上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。
江林脸上的冷厉和决绝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张静雅已经睡着了,侧躺在床边,呼吸均匀,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,似乎睡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担忧。
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江林在床沿坐下,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静静地凝视着张静雅的睡颜,目光贪婪地描摹过她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看了许久,他缓缓伸出手,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看着她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,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