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勇的头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缩进脖子里，牙齿死死咬住下唇，渗出血丝也不敢吭声。

见他这副怂样，坐在对面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小德忍不住了。

厉声喝道：“你他妈聋了？！林哥问你话呢！说话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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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勇身体又是一抖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江林不再说话，也不再拍桌子。

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，重新点燃了一根烟。

烟雾缭绕中，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，死死地、一瞬不瞬地盯着姜勇。

那目光，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
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，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这十几秒钟，对于姜勇来说，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。

他能感觉到所有兄弟投来的目光，有愤怒，有鄙夷，有失望，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背上。

冷汗，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
终于，在令人窒息的压力下，姜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涕泪横流，带着哭腔嘶喊道：“哥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我再也不碰了！我发誓！我再碰那玩意儿，我不得好死！！”

江林缓缓吐出一口烟，隔着烟雾看着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
“你的保证，” 江林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绝望，“苍白无力。”

这四个字，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姜勇的心上，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姜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瘫软地坐回椅子上，双目失神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兄弟们彻底抛弃的未来。

沉默。

会议室里，陷入了无比漫长、无比压抑、仿佛永无止境的沉默。

江林的怒火，需要宣泄。

天晟的规矩，需要维护。

兄弟的情义，需要衡量。

而如何处置姜勇，将直接关系到天晟未来的凝聚力和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