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江林拖着疲惫却带着一丝轻松的身体回到了那套熟悉的居民楼。

打开门，屋内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，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
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，身体深深陷了进去，仰着头，对着天花板长长地、畅快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连日来的神经紧绷、黑市的枪林弹雨、内部的清算整顿、繁琐的人事安排……这一切终于暂时告一段落。

一种久违的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松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“呼……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
他喃喃自语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憧憬的弧度。

“马上……马上就可以去见小雅了。”

想到远在内蒙的女友，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迫切。

他站起身，决定找几套像样的新衣服，等内蒙之行的时候穿。

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，他开始翻找。

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铺，却突然顿住了。

只见那浅色的床单中央，靠近他常睡的那一侧，赫然有一个不起眼的窟窿，不像是被什么烫出来的。

“嗯？”江林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，努力回忆着。

“奇怪……我记得这床单是好的啊？什么时候破的？”

他仔细回想，但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大脑充斥着各种信息，关于床单这种细枝末节，实在想不起来。

也许是哪天抽烟不小心烫的？他摇了摇头，不再纠结这个小插曲，从衣柜里挑出几件看起来最板正的衣服放在一边，然后径直走向了卫生间。

他现在急需一个热水澡，洗去一身疲惫和尘埃。

十几分钟后，江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，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裤走了出来。

他习惯性地走到沙发边，刚拿起烟盒想点上一根，放松一下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
上面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，都来自许欣然。

江林这才想起洗澡时似乎隐约听到过手机响，没想到是她。

他连忙回拨了过去。

电话几乎是被秒接。

“江林！你可算接电话了！”

听筒里立刻传来许欣然带着些许娇嗔和埋怨的声音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是在户外。

“刚才在洗澡，没听见。怎么了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江林用毛巾擦着头发，语气随意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