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反驳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:
“爸,你不懂。感情的事,不是做买卖,不能光看条件。人与人之间,第一眼的感觉……很重要。”
她的话里,藏着初见时便已注定的沉沦,和一份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深情。
一旁的秦安见状,连忙笑着打圆场,端起酒杯:“叔,您看您,又操心。年轻人的事啊,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呗,咱们当长辈的,说多了反而招人烦。来,叔,我敬您一杯,咱喝酒,喝酒!”
说着,他主动与许光辉碰了一下杯,然后仰头将自己杯中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,姿态豪爽。
许光辉看着秦安,又看了看依旧戳着鱼肉、明显油盐不进的女儿,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他依言喝了一口酒,但那醇香的美酒此刻尝在嘴里却有些发苦。
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像是要将胸中的郁闷一并吐出,抬手将杯中剩下的半杯酒,一口气干掉了。
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却压不住那份对女儿未来的担忧。
许光辉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,细嚼慢咽地品尝着,似乎在借这个动作整理思绪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放下筷子,目光转向一直沉稳坐在一旁的陆沉舟,语气像是随口一问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:
“小陆啊,江林那边弄的那个酒店项目,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
他问得轻描淡写,但在座的人都明白,这绝非随口关心。
三山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了钱,占了股,江林的动向,直接关系到公司的利益。
陆沉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身体微微前倾,汇报工作般清晰地答道:
“许叔,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封顶,外立面也差不多了。现在正进行内部装修,进度抓得很紧。”
他言语间对项目的了解十分透彻,显出其打理事务的精细。
许光辉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,他目光扫过桌前的几人,仿佛在分享一个公认的事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