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关机。
再拨……
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。
“怎么会关机……他怎么会关机……” 张静雅喃喃自语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她怕江林真的信了那个消息,怕他心灰意冷,怕他……已经离开了。
她扔掉手机,又猛地抓回来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开始疯狂地编辑短信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让她打字变得异常艰难,但她还是固执地、一条接一条地发送出去:
“老公,你相信我,除了你我这辈子谁也不嫁。我的心,我的命,都是你的。”
“老公,你回个话好吗?我好害怕……求求你了,别不理我……”
“老公,这里面一定有误会!我哥和我爸妈刚才都在我房间,我们才知道提亲的事!我们都被蒙在鼓里!你接电话好不好?我们当面说清楚!”
三条短信,带着她全部的祈求、爱恋和恐惧,接连发送出去。
她紧紧握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挂泪的脸,每一次屏幕亮起都让她心跳加速,但每一次,都只是电量提示或者无关的推送,没有那个她期盼的名字。
信息,同样石沉大海。
夜,更深了。
一个在房间里暴躁如雷却无计可施,一个在房间里泪流满面却沟通无门。
而那个让他们如此牵肠挂肚的人,此刻正将自己放逐在酒精和绝望的深渊里,对这一切,一无所知。
误会如同厚重的壁垒,将两颗本应紧紧相依的心,隔绝在了冰冷的两端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一辆出租车载着压抑的沉默,驶向包头机场。
江林靠在椅背上,紧闭着双眼,仿佛睡着了,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一夜未眠,酒精和心痛轮番折磨,此刻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去意已决的冰冷。
唐卓龙坐在他旁边,显得坐立不安。他几次想开口,看到江林那副拒绝交流的样子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烦躁地摇下车窗,点燃一根烟,猛吸了几口,让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吹散一些车厢里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一根烟抽完,他将烟头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,终于忍不住,转过头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