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你为什么不早说!!” 蒋正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,几乎停止跳动,他一把抓住女人冰凉的手腕,声音带着哭腔,“撑住!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!我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气若游丝,仿佛随时会断掉:“我……我走不了了……爱了你三年……临了……能死在你的怀里……我……也值了……”
“你不能死!!” 蒋正鹤这个在刀口舔血半辈子、见惯了生死的三十多岁男人,此刻泪如雨下,崩溃地嘶吼,“我一定能活着带你离开这!你看着我!”
女人看着他,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在月光下凄美得令人心碎:“正鹤……我爱了你三年……这……三年……我知足了……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地恳求,“我……能听你……最后……再说一遍……爱我吗?”
“我爱你!我爱你!!” 蒋正鹤紧紧握着她的手腕,像是要将自己的生命渡给她一般,发疯似的在她耳边重复嘶喊,“你不能离开我!你听见没有!!”
女人听到他的话,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,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惨淡的微笑。然后,她缓缓地、永远地闭上了眼睛,那只轻抚着他脸颊的手,无力地、慢慢地垂落下去。
“啊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、饱含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咆哮从蒋正鹤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,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声!
他轻轻放下女人逐渐冰冷的身体,猛地从车后探出身,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锁定远处车顶上的那个身影,手中的仿六四对着沈昭的方向疯狂地扣动扳机,直到打空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!
“沈昭!!我操你祖宗!!我和你不死不休!!!”
这声怒吼,是他最后的挣扎,也是一切恩怨走向终结的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