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桌人打扮流里流气，一看就是街面上混的底层小痞子。其中一个穿着黑色人造革夹克、顶着个五颜六色杀马特发型的青年，几杯马尿下肚，已经开始找不到北了，骂骂咧咧地一拍桌子：

“阿波罗算个叽霸啊？！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 他扯着嗓子，生怕别人听不见，“我跟你们说，今天五哥在他们那儿折了面子，这事绝对没完！你们看着吧，五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他灌了一口啤酒，用袖子抹了抹嘴，唾沫横飞地继续吹嘘：“还有那个什么程德峥！牛逼哄哄的，不就是个开鸡巴传媒公司的吗？说白了，就是天天泡在女人堆里，靠着嘴皮子忽悠钱，他有啥啊？要不是仗着有个好大哥江林在背后撑腰，他算个毛线！”

旁边一个留着青皮卡尺头的青年叼着烟，适时地接话，语气充满不屑：“江林？就那个还在号子里蹲着的那个？我还以为多牛逼呢，有啥叽霸实力啊？该蹲不还得老老实实蹲着？等他出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这几句话声音不小，清晰地落入了杨祺和王展琦的耳中。
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原本轻松喝酒的眼神，瞬间沉静了下来，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
杨祺右手夹着燃烧的烟头，听着邻桌那几个小青年越说越不像话，尤其听到他们轻蔑地提及“江林”和“程德峥”时，他眼神里最后一点闲适消失了。

他没有立刻发作，只是将抽到一半的烟蒂用食指和中指夹住，拇指抵在烟屁股后，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。

那截带着炽热火星的烟头，如同被精准弹射的暗器，划过一道微弱的红色弧线，不偏不倚，正好飞进了那个正仰头准备喝口啤酒润嗓子的杀马特青年杯中。

“刺啦！”

一声轻微的、液体浇灭烟头的声响。

杀马特青年感觉杯子里落了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浑浊的啤酒里漂着个恶心的烟蒂。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，猛地转过头，四处张望，破口大骂：“特么的谁啊？！手残了还是眼瞎了？！草！”

他这一嗓子，把周围几桌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