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赐走过来,拍了拍大德另一边的肩膀,语气豁达:“想那么多干嘛?你看南哥、磊哥,还有咱boos,哪个不是刀山火海闯过来的?日子得往前看,别为还没发生的事犯愁!咱现在过得不好吗?要钱有钱,要兄弟有兄弟!”
“就是!” 陈野也接过话头,试图冲淡这沉重的气氛,“想结就结!兄弟们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,礼金保证让你小子再开个分店都够!”
大德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,心里暖流涌动,可那份源于责任和未来的巨大压力,却并非几句话能够化解。
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滚,最终,所有复杂的情绪,都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无奈、迷茫与责任的叹息。
“唉……”
这声叹息,飘散在酒店外的夜风里,道尽了江湖风光之下,那不为人知的沉重与身不由己。
“曾几何时,我大德……还是个在街边支个破炉子卖烧烤、谁都能上来踩两脚的小子。”
大德仰头望着包厢华丽的天花板,眼神迷离,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段挣扎求存的岁月,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感慨,“三年……就用了三年,到了现在这个位置,兄弟们环绕,钱财在手……说实话,我真的很知足了。”
这番话,道尽了世事变迁与命运的不可思议,也说出了在场许多老兄弟的心声。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除了先行离开的江林,剩下的几人 陈野、小德、大德、天赐、秃子……他们互相搭着旁边人的肩膀,摇摇晃晃地站成一圈,用带着醉意、却无比真挚的嗓音,唱起了那首刻入他们骨血的老歌:
“今天我,寒夜里看雪飘过,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……”
歌声算不上悦耳,甚至有些跑调,但那份共同经历风雨、从底层携手杀出的厚重情谊,却让这歌声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