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十几分钟，彭天翼在电话里低声而清晰地交代着。

江林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没有打断，也没有多问。他的眉头时而紧锁，时而舒展，眼神闪烁着思考的光芒。

直到彭天翼说完，道了声“保持联系”便挂断电话，江林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，良久才缓缓放下手机。

他转过身，望着窗外包T的城市风景，默默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神情有些恍惚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一直待在办公室没走的许欣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，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关切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接了个电话就跟丢了魂似的。遇上什么难事了？看你不太高兴。”

江林从思绪中被拉回，转过头，对着许欣然勉强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一点工作上的小事。”

许欣然见他不想多说，撇了撇嘴，有些不满地说道：“切，神神秘秘的，你不愿意说，我还不稀罕听呢！” 说完，她哼了一声，转身踩着高跟鞋，“哒哒哒”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江林深吸了一口烟，任由尼古丁在肺里流转，他望着窗外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自语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嘲讽和清醒：

“呵……说得再好听，这分明是拿我当棋子，去和别人对弈啊……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眼神中的那丝嘲讽渐渐被一种决然取代，他又缓缓地摇了摇头，仿佛在说服自己：

“可是……不当这棋子，又怎么能稳稳地绑上他这艘大船呢？想要借力，总要付出代价……”

利弊得失，在他心中飞快地权衡着。想着想着，指间的烟头已经燃到了尽头，灼热感传来。

他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仿佛也摁灭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
随即，没有丝毫停顿，他又抽出一支新的香烟，熟练地点燃。

新的烟雾再次升腾而起，笼罩着他坚毅而深邃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