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mm……”

雅典娜陷入了沉思，说实话她对宙斯的统治早就心有不满，更何况自己的母亲还被宙斯给“吞”了。

只是她非常担忧……

毕竟宙斯在她看来是当之无愧的众神之王，整个希腊神系绝无敌手。

雅典娜依旧沉默，眼神浮现出一抹回忆。

海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，吹动她破碎头盔下的金发，她垂眸看着自己掌心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战斗时虎口被震裂所留下的血迹，此刻正在缓缓愈合。

母亲被吞噬时的绝望，她从未忘记……

也不敢忘记！

那种感觉非常奇怪——当她还只是一枚刚诞生不久的「神胎」，尚且蜷缩在母神的腹中时，就已经拥有了意识和感知。

母神墨提斯的悲伤如潮水一般包裹着她，然后是突如其来的黑暗，再然后是被吞入腹中的窒息感……

等她从宙斯头颅中“出生”时，第一眼看见的是父神那双充满警惕和算计的眼睛。

“智慧与战争的女神。”

——宙斯这样宣布她的神职，笑容里有欣慰，只不过欣慰的是不是儿子，而是一个无法推翻祂统治的女儿。

除了这一点令雅典娜厌恶的“欣慰”，便只剩下了提防、审视等本不该出现在父神这一角色身上的东西。

从那以后……

她的长矛永远只能指向宙斯指定的敌人，她的智慧永远只能服务于宙斯的统治。

她提议引导凡人建立城邦、制定法典，宙斯嗤之以鼻：“信仰需要用恐惧来巩固，雅典娜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她见过波塞冬掀起海啸淹没整座海岸城邦，只因为那座城邦的祭司减少了给海神的供奉；她见过阿瑞斯在特洛伊平原上放纵杀戮，仅仅为了取乐；她见过宙斯将反对他的神明打入塔尔塔罗斯（深渊），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。
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……

除了眼睁睁看着，没有任何办法。

众神之王宙斯的雷霆能劈开天空，他的泰坦之躯能撼动山脉，所有反抗者，都成了奥林匹斯山脚下的“泥土”。

“你在担心宙斯的实力？”

就在这时，敖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雅典娜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灿金色的龙目，她下意识握紧了长矛，矛柄上的符文正微微发烫，那是母神墨提斯提前镌刻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