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玩的开心就好,等老头子把这事解决后,你再拿这些东西去立功吧!于警司那边不会压你的功劳。”
关祖笑了笑“我知道,那你再睡一会吧,我还得回去警局写报告。”
“好的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陆离的声音传来,最后是挂断的忙音。
警车转弯,驶上跨海大桥。
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正泛起一层极淡的蟹壳青,而脚下的海水仍是一片浓稠的墨黑。
关祖挂断电话,将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车窗上,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,和窗外那座即将苏醒的、巨大而璀璨的城。
明心医院
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比往日淡了些。
走廊里,护士站的台面上破天荒摆了一小瓶多肉植物——那是护士长从家里带来的,说是“去去晦气”。
今天确实是让全院医护都松了口气的日子,那些“特殊病房”总算清空了。
最后一批出院的古惑仔们互相搭着肩膀,说笑着朝电梯走去。
他们当中不少人剃着青皮头,后颈露出狰狞的刺青,但气氛却轻松得像刚结束一场旅行。
一个手臂还吊着绷带的年轻人甚至回头对护士站吹了声口哨,不是调戏,倒像是一种另类的道别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刚轮转到外科不久的小护士阿欣看着那群人进了电梯,才敢真正呼出一口气,抚着胸口对身旁正在核对单据的护士长低声道,“我负责的三床,明明只是皮外伤,缝了针就能走的,非要住满一星期。每天查房,他们都盯着人看……”
护士长笔尖顿了顿,抬起眼。
她年近五十,两鬓已有银丝,眼神却平静得像深潭。
“在医院里,只有病人,没有好人坏人。他们付了诊疗费、住院费,我们做好本分就是了。”她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温和,“别的,不要多想,也不要多问。”
“我知道的,”阿欣连忙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白大褂的衣角,“就是……忍不住害怕。他们说话的样子,看人的眼神……”
护士长看了看她。
这姑娘才二十二岁,脸上还带着刚出校园的稚气,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。
她语气不由得又软下两分:“港岛这么大,三教九流的人多了。以后见得多了就惯了。记住,在外面遇着,能避就避。实在避不开,也别硬碰硬,更别多嘴,也不要管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