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反而加深了些许,心中已然明了对方要说什么“那么……”
她身体坐得更直,目光穿透烟雾,直视陈天衣“陈律师想确认的,是什么事呢?”
“钱!”陈天衣轻轻掸了掸雪茄,单刀直入,笑容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坦诚与势在必得“你要知道,我的时间和专业意见,可是很贵的……”
来了!果然和她曾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陈大状一模一样。
她脸上的笑意更浓,带着一丝“正该如此”的默契“我当然知道!”
陆离语气轻快,一边打开手包的搭扣,一边从容回应“而且我也一直觉得,贵有贵的道理,我们这样背景的人,向来喜欢挑选最好、也是最贵的东西,或者……人。”
话音未落,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被她用指尖轻轻推过光滑的桌面,精准地停在陈天衣面前。
“这是定金,五十万,只要您点头接下这个案子,无论结果如何,判决之后,还会另有一百万律师费奉上。”
陈天衣没有半分客气或推辞,伸手将支票取过,他的目光在金额和签名上停留了大约三秒,指腹在支票的纹理上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,随即,一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挚的笑意从他唇角浮起,直达眼底。
“很好……”陈天衣将支票稳妥地放入西装内袋,随即干脆地将只抽了几口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身体前倾,双臂交叠置于桌面,瞬间进入了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。
“看来我和陆小姐的做事理念非常一致。这对于我们未来的合作至关重要。那么现在,请把我当事人的详细资料拿出来吧!”
高晋闻言,立即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打开,把里面一叠不算太厚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。
陈天衣接过,不再废话,身体重新靠向椅背,低头翻看起来。他阅读的速度极快,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他一边看,一边用指尖轻点着某一页上的信息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向对面两人梳理案情:
“死者……死在自家浴缸,死因很干脆,一刀毙命。”
他顿了顿,翻过几页,目光扫过证物清单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凶器……一把家用水果刀,上面只有你们那位长辈,嗯,孙先生的清晰指纹,证据链对他相当不利。”
他又快速浏览了证人口供部分,继续道:“而且,根据笔录,死者的邻居,以及……死者的丈夫、他的女婿刘耀祖,都出庭作证,说孙先生在这段时间内,频繁与死者、也就是他女儿发生激烈争吵,关系恶化,甚至有过肢体冲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