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弟壮着胆子问:“B哥,怎么办?要不要通知蒋先生?或者多叫点兄弟……”
“通知个屁!”大佬B猛地打断他,声音因极力克制而颤抖“都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和蒋先生说!理字堆现在破落了,因为这种夕阳社团里的小人物打扰蒋先生我还有脸当这个老大吗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对管账的心腹斩钉截铁地说:“去,把保险柜里的现金,还有场子里能动的钱,全部拿出来!然后带上五十个兄弟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不给我大佬B面子!”
一辆黑色轿车领着三辆面包车,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粗暴地停在了“大傻车行”门口,激起一片尘土。
车门砰砰打开,大佬B面色阴沉地率先下车,他身后几辆面包车里,数十名马仔也鱼贯而出,虽未动作,但黑压压一片人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。
武兆男依旧懒散地靠在车上,仿佛没看见这阵仗。
他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头随手弹飞,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,这才堆起满脸假笑,迎了上去。
“B哥!”武兆南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“久仰大名啊!今日总算见到了!啧啧……这阵势,了不得啊,B哥出门就是威,少说也带了五十多个兄弟吧?”
大佬B停下脚步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刮过武兆男的脸。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皮笑肉不笑地回道:
“呵,武哥说笑了,在你们理字堆的武哥面前,我哪敢称‘哥’?”
他刻意顿了顿,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,“洪兴渣fit人的名号,在你们理字堆面前,怕是不好使啊!”
武兆男打了个哈哈:“B哥这是哪里话,江湖兄弟给面子嘛,闲话不多说,人在里面,钱……带来了吗?”
大佬B使了个眼色,旁边一个小弟将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钱,一分不少,但我要先见到我的人。”
武兆男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众人走到车行那扇巨大的卷帘铁皮门前。
他没有用力,只是随意地用指节“叩、叩”敲了两下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