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轻笑一声“我可没有说要雇佣你杀人啊!”
阿积垂下眼睑“我只会杀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离向前微微倾身,拉近了一些距离“王宝看中的,也正是你这点,他把你当成了一把最好用、最锋利的刀,但是……”
陆离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“杀人不能是你人生的全部。一把刀,如果只知道砍杀,再锋利,也终有卷刃、甚至折断的一天,再快的刀,也需要一把刀鞘。不是为了困住它的锋芒,而是为了保护它,让它不至于在不需要的时候误伤自己,或者……过早地消耗掉自己。你说对吗?”
阿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离开村子后,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作为“刀”的价值。王宝给了他挥刀的方向,而如今,这个女人却告诉他,他需要一副“刀鞘”。
“……我能得到什么?”他再抬头时,目光锐利如刀“如果为你工作。”
陆离迎着他的目光,笑容不减,话却说得无比清晰:“总归比王宝给的多。而且在我这儿,你首先是兄弟、是家人,最后才是刀。最起码”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,“我绝不会把自己的兄弟扔在擂台上等死。”
诊所门在身后合拢,将消毒水的气味与血腥的味道隔绝。
午后的风裹挟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,陆离看了看天空,总觉得好像要阴天了。
阿布侧头看着身边女人那张精致漂亮的侧脸,忽然低笑了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这张嘴啊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到极致的调侃,“真是又毒又甜。关键全看你是想用毒舌把人怼晕过去,还是想用甜言蜜语把人从鬼门关哄回来。”
陆离正伸展着双臂,然后被痛的龇牙,闻言,她眉梢一挑,斜眼睨他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怎么,阿布先生这是在总结我的核心竞争力?听着可不怎么像好话。”
阿布耸耸肩,边打开车门,边随口提起,又像意有所指:“我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。你身边聚拢的那些男人,哪个不是心甘情愿被你哄回来的?”
这话里的意味太过明显,陆离停下上车的脚步,转过身正对着他。
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她眼底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笑着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问:“哦?听得这么酸溜溜的……那我们阿布,是不是也后悔被我几句好话就哄上了船?”
阿布收回目光,稳稳地落在陆离脸上,午后的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沉淀出无比认真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