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种默契能维持多久？她不知道。

所以她不能完全信任对方，对方也不会完全信任她。

信任是有条件的，是有期限的，是会变的。

她只能让自己一直有用，让自己的钱一直流进最需要的地方，让自己的人一直站在最正确的位置上。

只有这样，她才能在这个夹缝中生存下去。

国家的政策，注定有些事情她做不了。

不是她不想做，是不能做。

她手里有一些东西，不是给不起，是给了之后，她就没有安全感了。

不过没关系，她的系统只要存在，她就可以一直握紧筹码，不是为了她自己，是为了那些跟着她的人。

高晋、阿布、阿积、邱刚敖、王建军、王建国、吉米仔、胡枫、小辛、仔仔、天养七子……这些人把命交给了她，她不能让他们没有退路。

所以她要飘在外面，在港岛，在缅北，在那些手伸不到、或者不想伸的地方。

缅北，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。

也是她给那些人留的退路。天养七子在那里待了好几年，已经站稳了脚跟。

那地方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
不是给她自己用的，是给那些跟着她、万一哪一天在港岛待不下去的人准备的。

她希望永远用不上那条退路，但人不能没有退路。

陆离转过身，走回沙发边坐下，拿起大哥大，拨了一串号码。

“生哥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、带着风沙气息的声音。

“呵呵，想我了吗？”

“想啊，生哥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地盘稳了，人也齐了。就是补给有些紧张，药品不够，通讯设备也老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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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。

“补给的事，快了。我刚跟这边提了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大陆那边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们会答应？”

“会的。因为我们有用。”

天养生没有再问。“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
“就这几天，我去看你们。”
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陆离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。

她要去缅北，亲自去看看那个据点，看看那条退路。

不是不信任天养生，是不亲眼看到，她不放心。

那是她给那些人留的最后一张底牌，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“正阳!”她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