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赵鹏想起上周家长会,女儿趴在课桌上画的未来规划图:她想做像爸爸一样的工程师,在国内建一个比慕尼黑工大更厉害的实验室。那时女儿的铅笔尖在 “中国” 两个字上反复涂抹,把纸面戳出了个小小的洞。
“告诉王总监,” 赵鹏突然按住李哲的肩膀,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“我女儿的雅思成绩,她会自己考够。至于索伦的别墅,” 他低头看着操作台上的设备编号 ——XH-008,“留给需要它的人吧。”
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,但赵鹏已经转身走向质检台。那里放着明天要发往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配件,他得亲自复核尺寸精度。凌晨的月光从天窗漏下来,在配件的金属表面镀上一层银辉,倒真像他刚入职时,老徐说过的那句话:“好技术就像星星,不是谁挖走就能偷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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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伦法务部的档案室里,那个前农商行客户经理正将一份加密U盘塞进咖啡杯的夹层。杯子外壁印着“通盛集团战略发展部”的logo——这是他上周混进通盛园区参加供应商展会时,从茶水间“顺”来的。
“星火的旧生产线改造方案在李哲办公室的第三层抽屉,用红色文件夹装着,”他对着耳机低声说,“钥匙孔旁边有个暗格,藏着备用钥匙。我已经在他的电脑里装了远程控制程序,每天凌晨三点自动发送文件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王总监的声音:“别耍花样。你在农商行做的假账,还有你侄子在慕尼黑的账户流水,我们都攥着。拿到智能适配系统的源代码,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出现在经侦队的桌子上。”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李哲的电脑早就换了新的防火墙——那是宋晓倩从集团信息安全部调来的军用级防护系统。当第一个数据包试图发送时,系统自动触发了反追踪程序。宋晓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IP地址,嘴角勾起冷笑:“在索伦法务部的服务器里藏得挺深。李哲,准备收网。”
三天后,当那个客户经理再次潜入李哲办公室时,迎接他的不是红色文件夹,而是审计部的录像设备和两名穿着警服的经侦队员。咖啡杯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里,微型芯片闪着微弱的红光,像一颗垂死挣扎的眼睛。
被铐上手铐的瞬间,前农商行客户经理瘫坐在地毯上,咖啡杯的碎片在他脚边泛着寒光。审讯室的白炽灯刺破深夜的寂静,他终于松口,吐露了那些藏在西装褶皱里的窃取手法。
“第一次进通盛园区时,我带了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。” 他喉结滚动着,声音发颤,“银色那支笔帽里藏着微型摄像头,对准资料架时能自动识别文件标题;黑色那支的笔芯是伪装的录音笔,续航够录八个小时,开会时就摆在桌角假装记笔记。最关键的是蓝色那支 —— 笔尾的橡胶塞里嵌着 NFC 芯片,碰一下李哲的工牌就能复制门禁权限。”
经侦队员翻开笔录本,他继续交代:“供应商展会的胸卡挂绳里有磁条阅读器,趁人不备蹭过前台的访客登记本,就能导走近半年的访客信息。还有我公文包侧袋里的充电宝,其实是信号屏蔽器,每次进茶水间都打开,这样监控就录不到我拆咖啡杯的动作。”
说到那个印着通盛 logo 的咖啡杯,他的声音更低了:“杯底的硅胶垫下藏着针孔摄像头,对准办公桌时能拍清电脑屏幕。夹层里的芯片不只是存储用的,还能接收蓝牙信号 —— 我在李哲常喝的矿泉水瓶标签里贴了微型发射器,只要瓶子离电脑三米内,就能自动感应开机密码的按键声,通过声波转换成数字。”
更隐蔽的是他藏在袖口的光纤探头。“李哲的办公室门有两道锁,第一道的钥匙纹路我是趁他去洗手间时,用探头从钥匙串的缝隙里拍下来的,然后在外面找锁匠配了复制件。第二道电子锁更麻烦,我在走廊的消防栓里藏了信号捕捉器,等他刷脸开门时,就能截获面部识别的红外特征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