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豪，我们谈谈。关于昨晚，关于……宋晓倩。”

高志豪猛地抬起头，手中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文件上，溅开一小片墨迹。他瞳孔骤缩，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，震惊、慌乱、难以置信的表情交织在一起。他完全没料到王莹莹会如此直接、如此平静地摊牌！她知道了？她怎么知道的？什么时候知道的？

“莹莹，我……” 他下意识地想辩解，却在对上妻子那双冰冷、洞悉一切的眼眸时，所有准备好的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。那眼神，没有愤怒的火焰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冰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
王莹莹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，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屏幕，将那张刺目的照片推到高志豪面前。

“拍得角度不太好，但主角很清晰。” 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，“高总深夜加班，加到了秘书小姐的车里？还真是……废寝忘食。”

看着屏幕上自己和宋晓倩拥吻的画面，高志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连指尖都在发麻。他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掩饰，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
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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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高志豪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沙哑和狼狈：“莹莹……对不起。这件事……是我鬼迷心窍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 他低下了头，不敢再看妻子的眼睛。承认错误是此刻唯一的选择，任何辩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
“对不起？” 王莹莹轻声重复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浓重的嘲讽，“一句对不起，就能抹掉你对婚姻的背叛？就能抹掉你带给我的羞辱？”
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垂头丧气的丈夫，那曾经让她欣赏的沉稳气度此刻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出轨被抓后的狼狈不堪。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。

“高志豪，” 她一字一顿，清晰地叫着他的全名，“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处理‘她’？怎么处理我们？” 她刻意加重了“处理”二字，冰冷的眼神紧紧锁住他。

高志豪抬起头，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挣扎：“晓倩她……她是无辜的，是我主动……是我没控制住感情。” 他还想为宋晓倩开脱，这无疑是在王莹莹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。

“无辜？” 王莹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“一个明知对方有家室还接受亲吻、甚至可能更多的女人，你告诉我她无辜？高志豪，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，还是在为你自己的放纵找借口？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，“收起你那套情深意重的戏码！我只问你，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高志豪被妻子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，心乱如麻。离婚？他从未想过，至少现在没有，念念怎么办？高家和王家的联姻牵扯太深。放弃宋晓倩？想到她昨晚在怀中流泪说“我只要你在我身边”的样子，心口就一阵尖锐的疼痛，那是他压抑多年才终于抓住的光亮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离婚。” 高志豪艰难地开口，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底线，“念念不能没有完整的家。我们……我们之间的问题，我会尽力弥补。” 他试图伸手去碰王莹莹，却被她嫌恶地躲开。

“至于晓倩……” 他眼神痛苦地闪烁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给我一点时间，我会……处理好。不会让她影响到你，影响到我们的家庭。” 他所谓的“处理”，在王莹莹听来，无非是安抚、拖延，甚至可能是金屋藏娇的另一种说法。

“处理好？” 王莹莹咀嚼着这三个字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怎么处理？让她继续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？还是打算用钱打发她，然后继续回到我面前扮演你的好丈夫、好父亲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，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：“高志豪，你想维持这个家的体面，想继续做你的高总，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