莜冢君,这里可配不上帝国第一军的威名啊。
属下失职!请宫野将军责罚!
宫野俊轻笑一声,径直坐上主位,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这就是你们搜集的指挥官林逸的资料?
嗨!是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报。
宫野俊逐行审阅档案:行事果断、心思缜密、用兵诡诈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......评语很详尽。
读到一半,他便将文件随手丢开。
抬头时,莜冢义男正神情肃穆地注视着他。
莜冢中将,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——作为第一军驻太原的最高指挥官!
小主,
你的重心不该放在区区一个人身上!你必须着眼全局,而非执着于一座小城!
从这些报告来看,仇恨已完全蒙蔽了你的判断。
宫野俊言辞犀利。
莜冢义男低头不语。
其实,你不必对那人怀有如此深切的敌意。
宫野俊忽然放缓语气。
根据帝国情报,此人手中握有一件能增加我们谈判筹码的东西。
若能得手,陛下将多一份战略优势!
莜冢义男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惊诧。
什么?那种药物竟有如此价值?
宫野俊神色凝重。
当然!能让伤员死亡率降低九成,这难道还不够重要?
莜冢义男绷紧了神经。
帝国打算如何行动?谈判……还是武力夺取?
宫野俊双臂抱胸,微微眯眼。
这取决于你的判断,毕竟你最了解那个人。
但有一点必须明确——无论付出何等代价,帝国必须得到它!哪怕牺牲一个军团!明白吗?
莜冢义男心头一震。
这句话的分量他心知肚明——这意味着,他有权调动整个华北战区的兵力,不惜以十余万大军围攻一座小城。
如此行动,胜利唾手可得。
但这样真的值得么……
莜冢义男陷入沉思。
宫野俊起身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。
帝国只给你三个月时间。
说罢,宫野俊转身离去。
指挥部内,只余莜冢义男独自思量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——
叫影木过来。
门外士兵立刻领命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平安县城驻军营地。
报告团长,哨兵在防区外围发现一名形迹可疑者。
林逸手中的钢笔仍在文件上游走。
问出什么了?
卫兵立正答道:此人声称奉郑谦一之命,有要事禀告。
钢笔突然停在纸面上。
带过来。
遵命!
不多时,两名士兵押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走进指挥部。
来人见到林逸立即双膝跪地。
林团长,郑先生命小的带话。
林逸抬腕看表:抓紧时间。
信使额头渗出冷汗。
颤声禀报:
郑先生愿率部归顺,协助贵军夺取河源县城将功补过!
嗯?
林逸眉梢微动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引起他的兴趣,更因其忠诚度数值始终稳定在较高水平。
最近他发现,这个特殊能力能辨别真伪。
说谎者数值会剧烈波动。
眼前之人数据平稳,甚至超过普通百姓。
加之其作为郑谦一亲信的身份,
投诚之说确有可信度。
见林逸沉默不语,
信使以头抢地,慌忙补充细节。
原来当日林逸驾驶战机飞越河源县时,
郑谦一亲眼见识了空中雄姿。
又见日军在八路军攻势下节节败退,
这个投机分子突然意识到,
自己可能押错了赌注。
这类墙头草本无原则,
向来趋利避害。
如今见识到林逸的实力,
立刻寻找新的靠山。
对此林逸心知肚明。
乱世浮沉,
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之徒。
他们能锦上添花,
却难雪中送炭。
虽在预料之中,
仍需小心应对。
单凭几句话,
我如何取信?
信使焦急追问:
林团长要怎样才肯相信?
让他亲自来谈。
若连这都做不到,
也没资格谈合作。
小的这就去禀报!
林逸摆摆手示意退下。
待来人离开,
和尚摸着光头嘀咕:
团长,汉奸的话能当真?
俺总觉得他们满嘴跑火车。
林逸闻言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