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郎上前半步,迟疑片刻后进言:老奴不懂军国大事,一切自当由圣意裁夺。但老奴深知,为臣者纵不能替主分忧,也决不该为主惹祸。这番话语绵里藏针。
赵桓听罢眉头深锁,沉默不语。心中却已暗潮汹涌。比照秦桧方才所为与杨九郎此刻之言,再看童贯招来的祸端,不由意难平。想那童贯不过一个弄臣,既不能建功立业,朕亦不曾苛责,反倒授予太师尊位,统辖京城防务。他却如此报答君恩?
虽这般想着,赵桓终究狠不下心。若真要问斩,今后便再无知己玩伴;可若轻饶,又如何平息自在门之怒?想到那两位女子的身份,纵使十个童贯抵命,怕也难消对方心头怒火。
唉......
一声长叹在大殿中回荡。
......
此时秦桧持着御赐金牌,奉旨全权处置此事,立即策马飞奔。不过一盏茶时间,已赶至城防司与自在门交手之处。
住手!速速停战!秦桧勒马高喊,圣旨在此,童贯立即收兵!
童贯回头望去,见秦桧突然驾到,一时愣住。听闻圣旨到,忙命张武罢兵。其实即便不收,也已无济于事——万余将士此刻仅剩两千,而自在门众人竟分毫未伤,双方实力差距不言而喻。
这也在情理之中。巡防营的兵士大多只是普通武者,副统领级别才堪堪迈入一流境界,唯有主将才能达到先天层次。而逍遥派这边,先天巅峰不过担任侍卫之职,更有武道宗师坐镇。杨天霸、杨天威两位绝顶高手挥手之间,便击倒数以十计的敌兵,仍是游刃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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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令人胆寒的是,逍遥派 修习的都是北冥真诀,这门 竟能夺取他人内力为己所用。除了耗损些许体力外,几乎不必担忧真气枯竭,正因如此,他们给敌军造成了更为惊人的伤亡。
战后,贾似道听闻部下损失惨重,顿时面如土色。
这可是巡防营的精锐,折损如此之多,他罪责难逃。
慢着!
贾似道突然瞥见站在身侧的庞虎,立刻计上心来。
副掌门。
双方停战后,秦桧并未理会贾似道,而是率先向李秋水行礼。
见对方罢手退后,逍遥派众人也未继续追击,各自收招停战。
接下来的走向,全看秦桧如何善后。
你来得倒是巧。李秋水淡淡瞥了秦桧一眼。
若再晚来半刻钟,便可全歼巡防营的人马。
副掌门此话怎讲?秦桧面露难色。
话中深意,他岂会不明白?
过往秦桧对武林高手的认知仅限于传闻,今日才真正明白各国为何对逍遥派如此敬畏。
招惹逍遥派,根本不够对方杀的,谁人敢轻举妄动?
况且逍遥派向来不问朝政,无故招惹他们,岂不是自取 ?
实属愚不可及。
二姐。
三妹。
这时,赵敏与阿朱带着护卫前来与李秋水会合。
秦桧拜见两位千金。秦桧连忙躬身作揖。
既知二人身份,他哪敢有丝毫怠慢?
赵敏冷哼一声,毫不掩饰心中不悦。
你们可曾受伤?李秋水关切地看向赵敏与阿朱。
若她们有何闪失,即便覆灭整个大宋又有何用?
三姐放心,我们无碍。阿朱柔声答道。
虽说今日场面是她生平所遇最险恶的一次,但有人保护,又有何惧?
二姐,绝不能轻饶他们!实在欺人太甚!我与阿朱姐姐不过闲逛市集,竟遭此劫难。赵敏气呼呼地说道。
一叶知秋,这枢密使之子尚且如此跋扈,可见大宋权贵子弟都是什么货色。
确有此理。李秋水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道寒芒。
从前她不谙世事,如今才明白大宋权贵子弟竟是这般不堪。
太傅,这天玄门与那几个女子实在嚣张!待林青竹率众离开后,张德海凑近李严低声说道,稍后我便求见皇上,调集三十万大军剿灭天玄门!
就凭你?
李严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因圣意未明,暂不便与张德海撕破脸。
罢了。李严轻叹道,走吧,皇上正在御书房等候。
此刻他厌恶张德海到极点,别说正眼相看,连对方名字都不愿提起。
好个李严!张德海眯起眼睛,暗自恼怒。
自知理亏,他压下怒气,盘算着面圣时耍赖蒙混过关。待 平息,再找机会与李严算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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