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春风一度,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消散。
秦雨萱自己也分不清,到底是在以身饲虎,还是早已深陷其中。
别闹......
秦雨萱娇嗔道。
小妖精。见她眼波流转,陆明远心头一热,低头便吻。
呵,这不是凌霄阁的秦仙子吗?光天化日与男子卿卿我我,不怕坏了仙子的名声?
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秦雨萱闻声抬头。
云裳?
第三百七十四章 云裳的算计,昔日恩怨
果然是她——幽冥谷那个古灵精怪的云裳。
自陆明远与天玄、地藏一战过后,邪道便发现秦雨萱的行踪消失了。
谁曾想,她竟会出现在陆明远身边。
这一幕,让人不禁想起当年凌霄阁的叶清雪,也是这般突然出现在厉无咎身旁,美其名曰以身饲虎。
说什么以身饲虎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沉沦罢了。
若非凌霄阁顶着正道魁首的名头,又怎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?
消息传到幽冥谷,冷月当即召见了云裳。
师尊。云裳恭敬地站在冷月面前。
你看看。冷月直接将情报递给了她。
呵......读罢信函,青衣女子先是愣神,随即讥讽地勾起唇角,好个玉清观,百年如一日地耍着这些把戏。
师尊有何指示?少女抬眸望向端坐高位的玄裳妇人。她知晓,师父亲自传唤定有要事。
务必阻挠玉清观的谋划。妇人的声音如寒潭般冷冽,天虹、地藏两位尊者重现江湖,若任由他们对付秦珏,于我等大为不利。
虽说幽冥宗也有几位临近破虚之境的强者,但妇人比谁都清楚:宗内势力盘根错节,同门相残之事屡见不鲜。
此刻能够倚仗的,唯有那个来历神秘的秦珏了。
明白。少女神色肃然。
必要时,不妨......妇人话音微顿,而少女已了然于心。
遵命。少女眼底泛起波澜,转瞬又归于沉寂。
切记拿捏分寸,绝不可让他们联手。妇人着重叮嘱。倘若秦珏倒向玉清观,幽冥宗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师尊宽心。少女轻声应答。至于成败几何,她亦无十足把握。
小主,
离了总坛,少女沿着蛛丝马迹追寻秦珏行踪。
在临近大周边陲的官道上,她望见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——秦珏正与玉清观那位以清冷着称的圣女言笑晏晏。
少女心跳陡然漏了一拍:莫非玉清观已先下手为强?
电光火石间,她纵身拦在二人面前。
若教武林同道看见,他们顶礼膜拜的玉清仙子,居然在朗朗乾坤下行此苟且,不知要碎了多少人的道心?少女眼尾含春,字字带刺。
世人如何评说,与我何干?现在我已不是玉清观的人。白衣女子从容浅笑,宛如清风拂柳。
倒是师姐突然现身,不知有何贵干?她眸光澄澈,不见半分波澜。
我么?少女轻抚鬓角,不过是追着秦公子来的。
作为幽冥宗妖女,她何须掩饰?世人毁誉,于她不过指尖流沙。
纵使千夫所指又能如何?换作对面这位曾经的圣女,此刻怕是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。
师姐的坦荡,当真令人叹服。白衣女子唇角微翘。
论起表里如一的功夫,师妹才是登峰造极呢。
少女忽而转向秦珏:秦公子可知道云裳仙子?
有所耳闻。
秦珏点头。这名字在他转世前就时常听闻。
真好。少女粲然一笑,转眼又幽幽叹息:可惜啊,当年的独孤倾为她疯癫数十载,最终落得形销骨立,可笑更可悲。
说罢突然凝视白衣女子,眼波潋滟:清歌师妹可知以心饲魔四字真意?
青衣!白衣女子霎时色变。
虽已知晓李萱说过此事,柳烟仍不想再提——若引得李萱不快,岂非徒增烦恼?
“呵呵。”林月抿嘴浅笑,“当年秦婉容以情为局接近萧远山,最终红颜薄命。不知弥留之际,她可曾对萧远山动情?可曾懊悔毁掉这般天纵之才?”
“姐姐认为,秦婉容到底有没有爱上萧远山呢?”
“不知。”柳烟神色淡漠。
“何必如此见外?不过是闲聊。”林月步步紧逼,“爱,还是不爱?”
“我非秦婉容,岂知她心?”柳烟避而不答。
她猜不透林月话中深意。
“既然姐姐不愿作答,便由妹妹来说。”林月忽然正色,字字清晰:“我认为秦婉容临终之时,定然已明白自己深爱萧远山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柳烟脱口而出,随即暗觉失言。
“烟儿姐姐问得好。”林月凝视柳烟,认真道:“女子若愿为男子生儿育女,至少说明她对此人并无厌憎。萧雪的存在便是明证。”
“或许秦婉容自己尚未察觉,或以舍身度魔为由自欺欺人。但妹妹确信,在她生命最后一刻,必已明白自己深爱萧远山——可惜时不待人。”
“烟儿姐姐不妨猜猜,秦婉容临终之时,可曾后悔当初选择?”
柳烟沉默以对,无言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