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：“我知道自己该选什么。”

飞梭冲出回音谷时，整个昆仑山脉已经变成了紫黑色。地心祭坛散发出的虚无能量正在快速侵蚀地脉，那些原本圣洁的雪山此刻如同被墨染过一般，处处可见被腐蚀的痕迹。小乖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组成倒计时：“距离血月完全升起还有47小时53分钟，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

“通知老陈，按计划启动全球防线。”赵凡调出六架灵能战机的控制权，“让朱雀小队去处理非洲的祭坛，青龙小队负责美洲，剩下的交给其他分部——我们去会会那虚无七子。”

飞梭顺着地缝钻进山脉深处。越往下，虚无能量的浓度就越高，连四象大阵的光芒都开始变得暗淡。赵凡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神格雏形正在剧烈震颤，那些刚刚凝结的轮回法则，与虚无能量产生着强烈的排斥反应。

小主，

“需要注入南明离火中和一下吗？”小乖调出祝融陶像的能量储备。这些由她点化的神火，是目前已知对虚无能量最有效的克制手段。

赵凡摇头，指尖在灵印上画出道符文：“正好借此机会磨练神格。”他能感觉到，在与虚无能量的对抗中，自己对轮回法则的理解正在快速加深，那些原本模糊的轮盘纹路，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
飞梭穿过最后一层岩层，眼前的景象让赵凡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个直径万米的地下溶洞，洞顶悬挂着无数由冰晶组成的钟乳石，而在溶洞中央，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正散发着幽光。七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围绕着祭坛站立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神境威压，比暗影三老加起来还要强十倍。

“欢迎来到你的坟墓，古蜀的继承者。”为首的老者抬起头，兜帽下露出张没有皮肤的脸，“主宰说了，只要你交出轮回印记，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赵凡没有废话，将青铜长杖插入地面：“小乖，启动‘天网’。”

刹那间，无数道纳米级的灵能探针从飞梭中飞出，在溶洞中组成张巨大的网络。这些由三星堆青铜粉末制成的探针，能在0.01秒内完成对虚无能量的分析，并将数据实时传输给小乖。而在网络的节点处，十二祖巫雕像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——这是小乖结合了古蜀秘术与量子通讯技术创造的“投影作战系统”。

“有点意思的小把戏。”虚无七子中的老二冷笑一声，抬手拍出道黑色掌印。掌印穿过灵能网络时，那些探针瞬间化作飞灰，但下一秒，更多的探针便填补了空缺，网络反而变得更加密集。

“这是‘蚁群算法’的灵能应用版。”小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，“你们破坏的速度，永远赶不上我生成的速度——顺便说一句，你们的虚无法则参数，我已经破解37%了。”

老者们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。他们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张无形的网络快速解析，那些引以为傲的虚无法则，在对方眼中似乎变成了可以量化的数据。这种感觉，比面对任何神境强者都要可怕。

赵凡抓住这个机会，将灵能运转到极致。古蜀灵印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，那些被解析出的虚无法则参数，此刻竟被轮回法则强行转化，变成了攻击老者们的武器。当第一道金色射线击中为首的老者时，他身上的黑袍瞬间化为飞灰，露出里面由虚无能量组成的躯体。

“找死！”老者怒吼一声，七人同时出手。七道黑色光柱在祭坛上空汇聚，形成个巨大的骷髅头，朝着赵凡狠狠砸来。这一击蕴含着七人全部的力量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开始崩溃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赵凡与小乖同时喊道。灵能网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，十二祖巫雕像的虚影同时动了——祝融陶像喷出的南明离火组成火墙，共工木雕引动的洪水冻结成冰壁，帝江石雕展开的空间领域将骷髅头牢牢困住...

而在这惊天动地的碰撞中，赵凡的身影突然消失。当他再次出现时，已经站在祭坛的核心位置。青铜长杖狠狠刺入白骨堆砌的基座，古蜀灵印上的符文顺着杖身流淌而出，开始瓦解祭坛的阵法。